第2章(2/3)
安滦慢慢走进去,没有紧张的感觉,反而像是气定神闲视察自己领土的贵族一样。
真是不怕死。
安滦这时候神经绷得及紧,他不动声色地俯**,从裤子口袋里握住本来打算野营时候用到的折叠式小刀,瞳孔收缩又放大,整个人处于极度的不安当中。
唯物主义的安滦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天崩地裂般的冲击。
在明朗的天气中,一条棕色的马朝他冲来,在他的视角里看到的马特别大,他想避过去但是却根本来不及。
离开时他什么都没拿,顺着声音任身体游荡,结果竟然到了那暗沉沉的城镇门口。风呼啸着穿来穿去,门还是一直打开的,好像就在一直等待着他的到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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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根猛吸一口,又被自己方才的猜测给逗笑了。
——是幻听吗?
没得办法,安滦觉得自己只能顺着那不明生物的意思来,要是僵在原地说不定真的会惹怒他,依着对方的想法可能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朱利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脑袋里一下子蹦出许许多多吃人村庄的传言和故事,越想越吓人,更加焦躁了。
仿佛听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一道声音从脑袋上传下来了:“领主大人心善,不计较你耽误了行程,还特地给你的银币疗伤,自己拿去看医生吧。”
黑色的幕布开始慢慢放下,乌云卷住了星星,只有月亮独自挂在天上,弯着的弧度很像那群人的笑容。
安滦想明白了也不就不再作纠结,抬起脚一步一步往前走,刚到一个地段,那地段对着的两个房屋的煤油灯就好像被一阵阴风吹过,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安滦跟司机说完后就坐回去了,他再次变得很安静,静静地望着天空。
可是现在这件事的确是发生了,而且仅仅是一个小孩都这么可怕,更何况在那地方生活的人,说不定是真有吃人的风俗。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得不行,尤其是被马狠狠撞到的腹部,肋骨像是都断掉了,内脏成了一堆浆糊。
安滦没有情绪地感叹,没想过他们只进了一次城镇就怕到宁愿深夜离开,隧洞里蝙蝠给他们的教训怕还不够多。
“噔,噔,蹬。”
慎承业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说,他摸着自己的胃,还心有余悸,放在过去要是说他被一个小屁孩吓到那他肯定好好教训那乱嚼舌根的人一顿。
安滦手臂盖到眼睛上刚想重新闭上眼睛,那声音又响起了,而且变得更大更清晰,有种不把安滦不叫起来不闭嘴的趋势。
“朱利安……“
从远处跑来一个全身漆黑的骏马,他拉着一个同样漆黑的车厢,车厢虽然很黑,但是外壳却雕刻着许许多多华丽的玫瑰花,巧夺天工。
安滦不知不觉放慢了自己的呼吸,心脏沉甸甸的,这时自己早就听不到那莫名其妙的呼唤声了。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寻常,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古迹。
他抿着唇,试探地又经过两个相对的房屋,也发生了同样的现象,可是灯被玻璃罩得严实,而且安滦根本没有感觉到风,他又快速走了几步,发现每间屋子一旦他路过了就会发生相同的现象。
被这样的马车撞上不死也得残,安滦转动着身体刚想往旁边避过去,可是马车就像是认准了他一样,也跟着变了方向朝他跑去。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传来,安滦内心却在响应它,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一样。
血应该是流进了眼睛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的外面的世界都是血淋淋的,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都在冷漠地对他指指点点,脸上挂着世俗的笑容,好像他的受伤让这个沉默的小镇突然有了些生气似的。
安滦睁大着眼睛看着奔过来的马车,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安滦重新合上了眼睛,想着他们也可能是没怎么四处跑过,把什么事情都想简单了,不过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晚又会吓回来的。
越来越近时候,安滦发现马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在夜晚像极了古代传说中的鬼火,燃烧着罪恶的灵魂。
安滦不带自信的推了推,发现自己果然推不动,这门就明明白白地立在那里,似乎是在告诉他——离开这里,你想都不要想。
这时候所有人理应进入了酣睡中,可浅眠的安滦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细细簌簌声,他悄悄睁开眼睛,发现是那一对小情侣正鬼鬼祟祟背起背包往离开车厢,安滦透过玻璃发现他们是在过来时的隧洞那里走。
夜深了,安滦随便用压缩饼干解决了饥饿。
牵着马的车夫终于看到了站在路中间愣神的小不点,赶紧用尽全力拉着绳子,但两者距离太短了,等马好不容易停下时候安滦已经被撞飞到十几米外,头破血流。
闭眼,思绪开始变得昏沉,突然从远处飘来一阵很飘忽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碧色的眼睛好像翻涌着无尽的海浪,他殷红的唇瓣轻轻张开,压抑着内心深处极致的渴求,极尽温柔地喃喃:“我看到你了,我最热爱最无上的主人啊……”
夕阳里,在那诡异的城镇中的哥特建筑里,有一位俊美的男人站得笔挺,他的容貌仿佛是被美神亲吻过,金色的发丝在夕阳的照射下亮得仿若最丝滑的绸缎。
“朱……”
他打量着漆黑的城镇,月亮明明就高悬在天上,却没有给这奇怪的城镇带来一点光芒,只有每间屋子外挂着一盏煤油灯,安静地燃烧着。
理智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滦慢慢往后退,就要靠近门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关的很快。
“咣当。”
安滦无意识睁开了眼,他发现其他人还在睡觉,似乎都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一个硬币扔在他的眼前,是银币,他脑袋昏沉,一时间想不通为什么天上会掉下一个银币在他的面前。
有节奏的马蹄声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的还有车轮滚动的咯吱声。
那地方看起来也不落后,吃人的风俗说起来也是自己吓自己,倒还真被一个沈小子的胡言乱语给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