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安滦吃完早饭就离开了庄园,朝着城镇中央的喷泉走过去,早上的空气湿漉漉的,白雾薄薄地像是蝉翼,轻轻地扑在安滦的脸颊之上。朝阳在水雾中折射出绚丽的光彩,从远处看身处其中的安滦仿若自带神圣的柔光,美丽却庄严。

    沙利叶站在黑红两层的落地窗后,终于等安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沙利叶才收回视线,寂然的双眸无波无澜,他呐呐自语似是在自我安慰:“没关系,你终会留在我的身边。”

    阳光只敢照到沙利叶脚尖的位置,隐藏在黑暗中的沙利叶只有一双碧蓝的眼睛透出冰凉的亮,他像是蛰伏在黑暗的野兽,沉默地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一阵大风吹过,藏匿的大树里面的鸟乌压压地飞起来,以安滦为圆心的大圆圈内没有一丝光,宛如独成一个孤寂的世界。俄顷间黑色的鸟又扑朔着分散飞开,安滦的世界再次一片明朗,方才那不适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滦是第一个到喷泉附近的,因为无聊他便好好打量了一下喷泉中央树立的雕像。

    这是一只形似乌鸦的鸟,他的喙朝着天上,清凉的水就从他的喙上流出,鸟的翅膀张的很开,呈一个将要飞行的姿势。但是鸟的爪子却被玫瑰花花茎缠住了,鸟儿只能可怜地将后足抬高,卑微地做出最后的反抗。

    安滦刚想要把这个雕塑照下来,却发现自己的相机被放在房间里面忘记拿了,他不知道自己看了这个雕塑多久,等到慎承业来的时候他才从一片眩晕的幻境中脱离出来。

    “没想到你来的比我都要早呀。”慎承业走到他身前,桃花眼对着安滦眨了又眨,和苍蝇翅膀一样扑朔不停。

    “嗯……”安滦收回视线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像只孔雀一样开屏的慎承业,眼睛带着些恶意,笑容却和煦温暖:“慎先生,我因为经常在野外旅行,所以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嗯?”

    “我看你好像身体有一点点问题,有点担心你,希望你可以不要怪罪我把你的病状直接说出来。”

    “没关系,你说吧。”看到安滦微微皱起的眉头,慎承业也跟着心脏一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你是不是,有一点抽.动症?”

    “什么??”

    安滦用手指刮刮自己的鼻尖,像是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的眼睛好像总是在眨……可能是我弄错了,抽.动症好像是小孩子才会得的。”

    “不不,”慎承业没想到自己的暗示不成弄巧成拙,马上想了个借口:“刚刚眼睛里进沙了,所以才会眨眼。”

    没风哪来的沙吹到他眼睛里?

    慎承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自己撒的谎也要硬着头皮当作是真的。

    安滦在心里冷嗤一声,脸上却是放松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那就好,我还以为慎先生的眼睛是得了什么大病呢。”

    眼看这个话题还要继续下去,慎承业连忙转移话题,安滦看他安分了也就不再捉弄对方,和慎承业坐在一起聊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耐心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吕高毅是最后到的,他脸色灰白,眼球泛红,眼底是浓重的青乌,看起来就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了。他的脚步虚浮,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让人担心他突然来一个平地摔。

    离他近了,安滦竟然闻到了一股难以掩饰的恶臭味,那味道好比在大夏天放了几个星期的尸体。

    可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闻到了这个臭味,其他人看起来无动于衷,程贤惠挨着吕高毅和他交谈的时候她脸上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好奇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人到齐后就开始讨论要什么时候、怎样离开这里。

    意见统一几乎是不可能,最后慎承业干脆一锤定音,他认为他们首先要先熟悉一下这里。沈囝对他们讨论的东西完全不太在意,他只关心自己落在客车上的游戏机。

    因为他年龄是最小的,安滦记得他好像说他刚好满十八岁,因此其他人对他算是比较纵容。当然一群人肯陪他折腾的最重要的原因是车停的离这里不远,他们刚好也是要出去的,去顺便拿一下也没什么事。

    但是没想到的是,当他们离开城镇时大门前面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停到不远处的客车消失了!

    一辆大客车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一阵阴寒攀上了所有的脊背,刚刚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情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程贤惠本来就是一直神经兮兮的,看到连车都没了想回去的可能性更是渺茫,这件事宛如一把钝刀,把她紧绷的神经轻松割断,她一下被巨大的绝望压倒,忍不住带着哭腔说:“他们是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离开的?我们回不去了!!”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又沉,安滦不动神色地退了一步到了队伍的最末端,然后飞快回头看向城镇——

    和刚来时那诡异的场景一样,所有镇民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睛带着诡秘的光,他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屠夫看着在屠宰场里挣扎的猎物,等着把他们擢筋剥肤,这般恶劣的情绪是连烈日也驱散不了的阴寒。

    但只顾着悲伤的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安滦面无表情回过头,他知道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说出来,那么这几个人就会瞬间崩溃,紧接着疯掉。

    “你从哪里拿到的地图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的?!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沈囝大声喊道,他直接揪起慎承业的衣领,唾液喷了对方一脸,“你他.妈.的回话啊!”

    慎承业不耐烦地侧过脸,他看着其他人都垂着头做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过来劝架,只好自己扯开沈囝的手,长长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我们本来就是来探险的,这不是旅游,不会给你旅游攻略,你明白吗?臭、小、子。”因为说得太快,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又长长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地补充道:“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多少探险的人死在了路上自己没有点数吗?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冒险吗?”

    “你要是想要安全,你大可跟一些旅游团,你过来干什么?怂货。”

    慎承业后来说了他什么他都没在意,他只在意他最开始质问的,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囝本握紧的拳头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骤然松开,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失了焦距,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慎承业听到沈囝的话后发出一声嗤笑,但是他其实没有面上看起来的这么轻松,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前所未闻的,他敢不对其他人是否有野外经历进行排查就是因为他觉得他们进来的不过是一个小山包,既不是雨林又不是雪山,能出什么大事情?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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