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吕高毅的兴高采烈与沈囝的心不在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吕高毅知道自己憨厚老实的外表是他最重要的武器,有了这个武器在,所有面对他的人都会放下敌意,顺从地被征服。他讲了他小时候做的糗事,把一家人逗得咯咯笑,这笑声就和吕高毅经常在这里听到的鸟叫声一样,咋咋呼呼的。

    吃了一大盆东西,把肚子都撑的圆鼓鼓的,跟个五六月的孕妇一样。他又接着讲了很多东西,等实在讲不下去了,他才喝口水润住自己的嗓子,老实巴交地问:“这孩子的姐姐去哪里了?怎么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呀?这么晚了小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吧。”

    女人用手捂住嘴弯起眼睛,她眼睛下的眼袋像两个小瘤子似的挂在她的眼底,每次对上这女人的眼睛时吕高毅总觉得浑身不痛快,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这女人太老了,连她女儿万分之一的魅力都无法拥有,不禁有些感概,还是要好好珍惜年轻的生命啊,不然等她们老了那得该是整个人类的遗憾。

    “这你可能需要问问我可爱的小天使,她们两个经常做游戏,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游戏了。”她说。

    正在喝着鲜奶的“小天使”眼睛亮晶晶的,她手舞足蹈地朝大家大声开口:“我们在玩捉迷藏!等姐姐变大了藏不住了的时候,我抓到她我就赢了!”

    一直沉默的男人也挂上了慈爱的笑意,他从善如流地夸奖道:“这么有趣的游戏弄得爸爸都想玩一下了。”

    “不可以!”女孩大声叫道,她蹙起的眉头几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爸爸太胖了,爸爸是躲不进去的。”

    男人听后又呵呵地笑出声,女人也跟着咯咯地笑了,吕高毅有些不明所以,只当他们是在打哑谜,昨晚哪有什么游戏呀,两个“小天使”都被他收入囊中了,回味起昨晚的感觉连下腹都变得沉沉的,于是也跟着哈哈地笑起来;女孩看到吕高毅笑了,也笑得喉咙噜噜地响,像极了老虎的呼噜声。

    小小的屋子里一下子就充满了一团意味不明地笑声,唯有沈囝没有表情地咽下一口面包,他高壮的身体这个时候却佝偻单薄了许多。

    随着屋子里的笑声越来越大,他咯吱作响的牙齿一不小心咬住了舌头,满嘴都是血腥味,但是他想跑也跑不了,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绑在了椅子上,让他无法反抗。

    吃完饭后,吕高毅再次背着孩子的父母诱哄孩子去他那里玩游戏,女孩儿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说:“今天晚上我要玩更好玩的游戏,明天我可以去你那里玩吗?”

    吕高毅有些不满地绷紧下颌线,但想着不急这一时,也没在意女孩口中的游戏是什么,就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了,就是不知怎么的明明吃了很多东西这会儿还是有点饿。

    在吕高毅和小女孩交谈的时候,沈囝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手脚根本不受控制,躺在床上后也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再一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控制,慌忙滚下床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离开这里,手颤抖了几下还没打开门,他低声骂道:“妈的、妈的!给老子把门打开!!”

    手终于没有那么抖了,沈囝气都顾不上吸就急忙拉开门,哪知道还没走出一步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口的两个人影,这块地方暗沉沉的,两个人看到沈囝出来都乐呵呵地露出自己的牙齿,在一片黑色里特别醒目,折射出阴森的光。

    他想退回去把门关上,但女人已经挥起斧头朝他砍去,·这个时候只能从走廊上跑出这间屋子了,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救命,可是吕高毅跟头睡死了的猪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能慌不择路地面对这一切。

    男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锋利的大砍刀,他把眼睛睁得特别特别大,眼球的上面的弧度都可以看清楚,他上半身以人类无法达到的完全扭曲的姿势对着他,光从他身后照过去,细长的四肢移动的影子就在沈囝逃离的前方,那影子好像是活了的瘦长鬼影,要把他的整个人吞噬殆尽。

    “别跑呀,客人。”

    女人走姿很优雅,她有盛装打扮过了,满是死皮的嘴唇涂抹着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像是了刚生吃完什么可怜的动物,见沈囝还在踉踉跄跄的前进,女人有些不满地尖叫:“为什么要跑!你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

    男人被身边的声音刺得沉了脸,他直接用砍刀挥断女人的脑袋,骂道:“你的声音太大了,孩子还在睡觉!”

    说完后直接把女人的脑袋当作保龄球往沈囝那里丢过去,女人的脖子下还带着特别长的血管,好像牵着气球的长线。

    血涓涓地从血管里面流下去,脑袋是浮在空着的,她刚想一口咬住沈囝的脖子,却感觉自己的血管被什么东西用力拉住,恶狠狠回过头刚想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撕碎,却看到了顶着鸡窝头还睡眼惺忪的宝贝,她马上换了张脸,柔声说:“宝宝乖,是爸爸妈妈不对吵醒你了,现在很晚了,宝宝要睡觉,不然长不高的。”

    这声音太过温柔,如果只听声音,似乎了解到的只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在担忧自己孩子的身体健康,如此和睦的母子关系。

    但是沈囝比谁都清楚都是在放狗屁。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手上牵着的是一跟粗长的血管,而且血管上面还连着一颗飘着的脑袋,脑袋下面已经流了一大摊血迹;从女孩身后看去,还能看到身体畸形的男人和虽然没有了头但身体却还在活动的女人身体,神他.妈家庭和谐,沈囝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够被吓疯,但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挣扎着打开了大门,门哗当一声被打开了。

    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呼吸到清醒的空气,沈囝刚从绝地求生获得狂喜,却马上进入比死还要绝望的深渊,他面前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人——全都是这里的原住民,都笑嘻嘻地盯着他。

    如果原来他想象不出什么是地狱十三层,那么他现在知道了,而且他也即将要经历这地狱,笑嘻嘻的人们就是那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他们是玩弄老鼠的猫,故意给他希望然后再送给他最痛苦的绝望,这里的空气都被淬了毒——全都是恶意的味道。

    原本平静的城镇刮起了一下比一下大的风,树木被吹得立不挺身子,枝叶跟着哗啦啦地动,影子盖住了沈囝,连最后一丝月光都不舍得给他,沈囝知道自己完了。

    他们谁都没有动,就是在微笑,一张张微笑的脸充满了他所有的视线,他的理智全面崩盘,一股呛鼻的尿骚味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沈囝失禁了;而且马上,他感觉自己就要全身瘫痪、双目失明了。

    在这样安静到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环境,皮靴踩地的“咯噔”声格外醒目,人群被生生拉开了一条小道,他们所有人都盯着从后面过来的男人,表情从极致的恶劣变成极致的恐慌,浓烈的玫瑰花香从这条小道中传进来,沈囝感觉自己恢复了些意识,愣愣地看着走得越来越近的人。

    可他还没拥有意识多久就又要疯掉了,这个人的感觉和上午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与其见到这个怪物,他还不如直接被那对夫妇当场杀了痛快。

    沙利叶表情冰冷,眸子比终年冒冷气的寒潭还要冰凉,眼角眉梢压着寒冷刺骨的积雪,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涌起了乌云,把月亮盖在了身后,此时沈囝视线里所有人的眼睛却好像自带着光芒,泛出莹莹的光,尤其是沙利叶的眼睛,仿佛是恶魔的眼睛那般闪着可怕的碧光。

    沙利叶睥睨着瘫倒在地仰视着他的人,“啊”的一声撩起自己的碎发,他低笑着,眼底涌动着浓重的猩红色,笑声越来越轻,却像是未出鞘的淬满毒的刀,连带着声音都有寒厉的血腥气:”先生,你知道吗?你做了一件要我相当愤怒的事情。“

    他摇晃着自己手中玻璃瓶里面的紫色液体,很有绅士风度地单膝跪地,将玻璃瓶塞拉开,对上沈囝惊怖的目光,没有急着把液体灌进他的嘴巴里,而是带上了一派温柔的笑容,慢慢说:“无论在哪里,你的灵魂始终是肮脏的,”说到这里时,沙利叶又不笑了,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树影婆娑,沙利叶的影子被拉得狰狞,他声音变得冷冽:“过去你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活下来,我便满足你,让你,不惜一切代价——”

    “活下来。“

    沙利叶再次勾起恶意的笑容。

    被强行灌下紫色液体的沈囝开始不停抽搐,这液体的味道特别难闻,比臭水沟散发的臭味还要重上几分。沙利叶收敛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玫瑰味不见了,镇民重新带上了恶劣的笑容,不急不慌地接近如此新鲜的猎物。

    沈囝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镇民,发疯了的大叫着,在被疼痛彻底侵袭大脑之前,他还在不停的想、想自己之前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可怕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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