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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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瞬间明了他的意思，打开手套箱拿出警灯来，伸手把警灯放在车顶，又开了警笛。
“曲处长，你说一个小姑娘要是换了副装扮，是不是得照镜子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
而当他转头去看右后视镜准备倒车的时候，他看到贺白冲他轻轻笑了笑。
所以曲铭心静了下来，收敛了放肆的笑和满嘴的胡言乱语，把一切情绪放在眼底，平静的望进贺白的眸子里。
他知道自己在有的时候格外的装模作样，正因如此，他才更应该随时注意控制自己，尤其是在办案的时候。
“是吗。”曲铭心笑着看看了看周围荒芜的景象，又看向贺白。
于是贺白知道，自己会心甘情愿的帮助他。
“没人的话，我就去看一看了。”贺白托了托眼镜，冲着女厕所走过去。
但他的银行卡远比他本人诚实。代购的施华洛世奇项链，酒店的消费记录，暑假往返小县城的火车票，都把他的生活反应的清清楚楚。
“可是这个姑娘，就在这里，消失了。”
“不自信，畏缩，胆怯，但又被车水马龙迷了眼。”贺白跨了一步，并排站在曲铭心身旁，他看了看地铁的站次表，又转头去看曲铭心。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兼又强壮，整个人堵在门口，几乎就挡住了所有光源。
贺白其实猜的没错，在路上的时候，曲铭心的确心情不好。
“嗯。”曲铭心低声回答。
可结果是，他光顾着跟贺白斗了。
幸亏曲铭心和贺白很快就回来了，他们有些莫名的默契，登上地铁口时便恢复了上午的样子，曲铭心仍然是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而贺白走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眉眼低垂，沉默从容。
毫无预兆，也毫无头绪，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这世界就再也没了她的身影。
……
他们下去的时间不算长，但对留在车里的陶若和王云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尤其是没过不久陶若就看见了街口的一辆警车。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因为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比如他明明看出来了王云有事隐瞒却要故意逼着王云自己投降，再比如他跟贺白较劲，要把人弄进特侦处来看着。
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应该出了什么事，不然这条老街不会安静到鸦雀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明明是俊雅的长相，银边眼镜下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坏笑。
而曲铭心在上车之后收到唐桥的短信，便直接带着人杀到了地铁站。
蜂鸣声响起来那一刻，曲铭心在后视镜里看到王云突然抖了一下。
“你把这里的人都带回局里了？”贺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地铁站里是没有工作人员的。
他实在长得英俊，面容一旦柔和下来，就让人不忍心破坏那双眼睛里细碎的光。
大约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小太陈旧，机器沉闷的声音和昏暗的灯光已经填满了这里，而人的存在，反而是一种多余。
“我们一起上过一年的课，我不讨厌她，毕竟，这个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
“走了，回局里再说。”
于是回去的路上曲铭心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种特异功能，能让在自己身边的人都变得蔫坏。
于是贺白又走到洗手池前，水龙头年久失修，已经无法彻底关上，水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滴在泛黄的水池子里。
他依旧是沉静内敛的样子，放松的站在那里，眼神直接而诚恳，和早上那个特侦处长简直判若两人。贺白明明知道他不会作妖，却总莫名的对他有一丝提防。
他因为这些本应能快速处理的事情耽误的太多时间，忽略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甚至他还有些乐在其中。这让曲铭心觉得自己实在差劲。
“那是个县城来的姑娘，淳朴善良，本来应该快快乐乐的，可惜，这个城市有吞噬人灵魂的魔力。”
“你喜欢这个姑娘。”曲铭心转过身来，跟他对视。
无奈，自责，和若有若无的一丝期待。
这镜子看来是没什么人照的，上面有薄薄的一层灰和水渍，人站在前面，只能隐约看得出轮廓五官，要想再看仔细一点，就得把镜子擦干净。
“两个可能性，要么这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要么路晓婷在这里换了衣服和装扮，然后悄悄走了出来。”贺白转身，看见曲铭心抱着手站在门口，目光同样落在镜子上。
而当他带着警惕再次审视曲铭心时，才发现那人的眼睛竟然坦诚的可怕。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隐蔽的洗手间，“二十分钟前已经有人过来排查过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顺着酒店的开房记录，唐桥查到了这个叫路晓婷的女孩子，而当他按照之前的方法去追查这个姑娘的位置时，却发现她一大早出了学校，赶着第一班地铁，几经周转，然后消失在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地铁站里。
他说：“可是这个姑娘，在这里，消失了。”
“监控显示她拿着一个手机，每次换乘都会接到一个电话，她转了三趟地铁来到这里，然后走进这里的洗手间，就没再走出来。”
或许是因为路晓婷的出身，郑双从来没有公布过他们的关系，年轻人常有的朋友圈秀恩爱约会一类的，他从来没有。
都快30岁的人了，还因为斗嘴斗开心了变成个不管不顾的毛头小子，这种认识比思虑不周造成失误还让曲铭心烦闷。
贺白站在洗手池前，抬起头来，面前是一面模糊的镜子。
他们之间毫无交流，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开门上车后，曲铭心指了指副驾的手套箱。
洗手间和地铁的风格高度统一，都是又破又旧又窄的，女厕所里只有一个水龙头和两个隔间，贺白打开靠里的那间，里面零散着堆着些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得看看。”曲铭心微微抬头，笑的有些倨傲。他拍了拍贺白的肩膀，率先转过身来登上楼梯。
但这也不影响什么。贺白的目光落在右上角，镜子里，正好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郑双的社会关系很好排查，或者说，只要有唐桥在，郑双在曲铭心这里就会是透明的，没有一点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