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只不过他没能进去自己的宿舍，姜植带着人在他进门前一刻把人截了下来。曲铭心赶到的时候，张辉平正被姜植推着往警车里上。
于是他拍了拍姜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姜，以后我一定多打听点八卦，你啥时候困了，我就给你讲讲。”
姜植第一次被人这样怼，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委屈，下意识的就要找曲铭心。
姜植白他一眼，他睡眠不足，懒得和曲铭心扯皮，只是指了指张辉平，意思是他不管审了，带人回去了他就要睡觉。
于是他平静的回望回去，不带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愤怒的看回去。他的眼睛像海，波澜不惊，平静的包容一切，让人看到自己渺小幼稚的影子。
曲铭心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一转头，便迎上张辉平的目光。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看过曲铭心了，这种带着显而易见的怨气与不甘的眼神，对曲铭心来说陌生又熟悉。
他帽子戴的很低，即便是接着保安室昏黄的灯光，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下车时，远远地，曲铭心觉得那人对他笑了笑。
“啊，问谁啊？”姜植愣愣的转头，就看见曲铭心身边站着的贺白。
五分钟以后，他们准时锁门出发，出发前曲铭心在冰箱里拿了带切片面包出来，扔给贺白。
那把刀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看到他的战友死不瞑目的脸，又看到那个倒在垃圾堆的女孩儿。
话音刚落，曲铭心与贺白便齐齐转身，脚步飞快的向着校门走去。
凌晨五点的的城市里，年轻人的热闹将歇，而早餐摊已经摆了出来。曲铭心开着车在夜色的城市里风驰电掣，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公安大学。
而贺白似乎扫了一眼姜植，他并不跟姜植说话，而是上前一步像模像样的跟曲铭心“耳语”。
他个子比姜植高些，再加上气质清冷，这一眼竟然看出了居高临下的感觉。
而最后，贺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渐渐与那张黑白照片上笑着的人重合起来。
这是曾经曲铭心在他的部队里天天都可以得到的东西，就像水之于鱼。他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忘记了这种感觉的可贵，而当他离开那里，离开他的水，他才发现，自己甚至不能呼吸。
他就这样紧盯着曲铭心，一直被姜植推进车里关上车门，仍然隔着玻璃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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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心换好衣服，挂断电话开门的时候，正好隔壁贺白整理着衣服走了出来。
本来喜欢和撒娇是两回事，姜植这么一问，搞得好像撒娇的那个人喜欢曲铭心似的。
安静的夜色里，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姜植的耳朵里。
清晨五点，曲铭心被自己的手机震动声吵醒。
这情况有些尴尬，但专门回去换个衣服又显得太过刻意，于是曲铭心当做没看见一样，走到卫生间洗漱。
他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心脏跳动的感觉，感受到了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再一次有了棋逢对手的快乐与期待。
关门前他没忘了给贺白说一句：“五分钟后出发。”
张辉平消失了一天一夜，唐桥在全市的监控中都没有看到他，而一夜过后，他居然又凭空出现在公安大学的校园里。
曲铭心知道自己有点失控，他必须承认，当他与贺白初见时，当他们的视线相对而贺白没有逃避时，他终于久违的兴奋起来。
张辉平从学校的侧门出现，穿过大半个校园回到了宿舍楼下，他们的宿舍楼五点开门，他卡着时间回到了这里。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坐起身来，用三秒钟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路上垫垫。”
昨天的衣服沾了灰尘血味和米线味，洗完澡曲铭心就把他们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今天贺白穿的是昨晚曲铭心随手给他拿的卫衣，灰色的卫衣上画着大大一只米奇，而曲铭心穿着自己随手抽出来的同款卫衣，黑色的卫衣上印着一直撅着屁股的唐老鸭。
“速度可以啊。”曲铭心看着姜植眼下的黑眼圈啧啧称叹，“您老人家为了工作都快成国宝了。”
“我倒希望他是真喜欢我。”曲铭心挑眉，冲着贺白痞痞的笑，“要都像你似的爱撒娇，待会审起来也方便了。”
贺白，贺清平。
曲铭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睡过去。
曲铭心就这样目送着张辉平被带走，才眨了眨眼睛，有点无奈。
他实在享受这种活着的感觉，有人与他旗鼓相当，有人与他思维同步，有人与他默契配合。
“嘿，这话我自己说不好，不如你问别人。”曲铭心嘿嘿一笑，双手插兜眼神就往贺白那边飘。
“咋还穿情侣装呢？”姜植自言自语。
而贺白说完，站在曲铭心身边，侧身看了眼姜植。
这句话成功让曲铭心呛了一下，他拍了拍姜植的肩，看向贺白。
……
留下姜植在后面委屈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跟着曲铭心的车一起回局里。
他直勾勾的盯着曲铭心，夜色里，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像恶狼，紧盯着他的食物不放。
挺好的，看见贺白不爽，曲铭心就莫名的开心起来。
曲铭心依旧把车停在公安大学的门口，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换了个人，不再是昨天上午那个暴躁的大爷，而是个年轻的脾气很好的保安。
“啥，谁爱撒娇，谁喜欢你？”姜植站在一边冷不丁听见半句话，接着就不困了，凑到曲铭心身边贱嗖嗖的问。
贺白站的很直，夜色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颀长。
“曲处长，看不出来挺招人喜欢呀。”贺白站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这个电话来自唐桥，内容简单，只有一句话：张辉平在公安大学出现，姜植已带人前往。
他明知道贺白有危险，而且贺白并不吝于展示他的危险。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贺白，但他却伸手把人拉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不出情绪，但曲铭心能隐约感觉到，他很不爽。
“看来以后还是要靠八卦给姜队长提神。”贺白轻声说。
然而曲铭心一个向来以欺负姜植为乐的人，这种时候自然坚定的站在贺白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