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曲铭心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口下去，斜睨着贺白问：“您前面都费尽心思烘托成那样了，我不得尽力点？”
“幸亏你贺大学霸是有真材实料的，不然真是白瞎了你这小说男主的背景人设了。”曲铭心拍了拍贺白的肩。
可不知为什么，曲铭心总是不太想放她走，不是因为怀疑她，而是他觉得，这个姑娘看起来，不怎么长寿的样子。
“我……我……”彭妙安有点犹豫。
“记得找人看好她。”曲铭心看着彭妙安离开的背影，对姜植说。
“唉不是，为啥就把他放走了？”姜植走进来问。
彭妙安是个没有公主命但相当有公主病的姑娘，从昨天上午审完以后她就被姜植扔在这里，坐了足足一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随时随地被监控着，已经有点发疯。
“张辉平？”曲铭心坐在一旁，突然出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昨天上午十一点左右。”贺白说。
就贺白这家世，这样貌，这成绩。如果写小说拍电视剧，那贺白绝对是妥妥的男一号。
曲铭心说完，突然又想起来局里还关着一位，于是问贺白：“彭妙安是什么时候抓进来的？”
彭妙安被他这一身咳嗽吓了一跳，看着姜植眨着眼睛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我就是想找郑双复合嘛！”
“啧啧啧。”曲铭心一边摇头一边咋舌，表情动作都十分欠打。
她双手紧抓着挡板，很难受很委屈的样子：“快毕业了，谁都想某个好的岗位，郑双家里有钱有势的，我当然想让他帮个忙啊。”
“这个我们也还在调查。”姜植把话题带回到自己一开始想问的问题上：“我们在路晓婷的手机上发现她和郑双因为你曾有过一次争吵，这次争吵之后他们的联系就变得越来越少，没过几天，郑双就死了。”
“为啥他是凶手啊？”姜植一脸懵逼。
曲铭心调戏完贺白就转身进了审讯室，这回他终于没有先把贺白推出去试水了。
所以姜植能在刑侦队长的位置上坐稳，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听曲铭心的话，知道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听从有能力的人的建议。
他不怀疑这个女生，因为她实在有点蠢，她的一切情绪都不加掩饰，厌恶与烦躁都表现的一清二楚。
始作俑者本人贺白笑了笑，没再答话。
曲铭心于是轻咳了一声，但没有说话。
她的手无意识扣住了身前的挡板，很无措的眨了眨眼睛，数次张嘴又闭嘴，但喉头哽咽，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生生死死，以至于他能隐约的感受到，可能这个人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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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做什么！我又干不出来路晓婷那么不要脸的事儿，我就是偶尔问他点问题，偶遇一下，顺带听他怎么抱怨路晓婷而已，只是后来提过复合，但那会郑双还没玩腻，后来我也就不怎么理郑双了啊。”
贺白抿着嘴，略带嫌弃的看他一眼：“我们没有证据。”
“哦……”姜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又反应过来，抓狂的问：“那为啥不抓他啊？！”
“他回答问题这么流利，应该是事先就对我们可能问的问题做了预想。而且我们也没理由扣押他。”贺白摊开手，笑着补充道：“虽然监控里没有拍到他的脸，但总归是和他的口供对应起来，算是不在场证明了。”
于是姜植拿手肘戳了戳曲铭心，轻声问他：“怎么着，放人吧？”
“许居涵身上的摄像头的画面。”唐桥给姜植解释。
昨天彭妙安没少说路晓婷的坏话，一直致力于把路晓婷塑造成一个挖人墙角还杀人如麻的女变态，然而今天听到路晓婷的死讯，彭妙安却突然慌了。
姜植敲了敲桌子，看着彭妙安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至于曲铭心是怎么知道这种小女生的话题的，贺白就实在不感兴趣了。
“你具体是怎么做的？”姜植继续问。
“那……那就这么放走了？”姜植揪着自己头发。
曲铭心抿着嘴，思考了很久，才缓缓的、沉重的点了下头。
“路晓婷死了。”两人坐下以后，姜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姜植跟着他一起进去，坐下之后，曲铭心发现彭妙安居然稍微老实了一点，起码坐姿端正了起来。
“哦，因为我觉得他是凶手，又觉得审不出来什么，所以放他回去看看会不会露馅啊。”曲铭心随口回答，他又问唐桥：“居涵跟过去了是吧？”
“对啊。”彭妙安皱着眉，整个人都很烦躁的样子：“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挖人墙角，一个出轨成性。”
“当初路晓婷追郑双，不也是冲着这个去的吗！”她懊恼的揪着头发，低声咒骂：“要是早知道他俩后来都死了，我干嘛还费这个事。”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为什么？”
曲铭心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彭妙安烦躁难受的样子。
他也知道这个女生只是一个人品不怎样的普通女生，撇干净一点，她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这件事本应与她无关。
唐桥点了点头，把电脑给姜植看。上面的画面有些抖，距离也有点远，但能看出来那是张辉平的背影。
但当姜植去看曲铭心的时候，却发现他少有的紧紧地皱着眉，神色严肃的看着彭妙安。
“对。”曲铭心放下水瓶，用手撑着下巴说：“勒痕可以随便找借口，那么浅的痕迹没法做对比，灰尘泥土这些他都可以说是在山上沾上的。那个工地人来人往，昨天下午宋秦就取了样，那里的灰和土都没法做对比。”
这话是在公安大学内流传已久的，基本上是个女生都知道。
“哟，那她也快到时间了。”曲铭心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曲铭心看过太多死人生前的模样，有些人是他亲自杀死的，有些人是在他身边倒下的。
曲铭心隔着玻璃看着她扭来扭去难受的样子咋舌，对着贺白说：“你们公安大学到底怎么招的人？这都招进来些什么人。”
“这不是让居涵跟着了吗。”曲铭心把姜植的手抓下来，让他别再为难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他全程都看着我回答问题，一点都不慌乱，一看就是做好了准备的，继续审也没有用，不如让他觉得我们没用，自己露马脚。”
看来昨天姜植还是给这个姑娘教了教规矩的。
这是曲铭心喜欢姜植的最大原因，不管他明不明白曲铭心这样做的含义，他都会按照曲铭心说的那样一丝不苟的去做，即使偶尔吐槽，也会在做完事之后。
“好。”姜植点头。
“她和郑双都是唐平市本地人。”贺白双手放在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表情还是温和的，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刺耳：“本地人，优势总是要大一些。题比较简单，体检也松，只要是家里稍微有点关系的，什么人都能塞进来。”
姜植又问了几个问题，基本上已经把彭妙安知道的东西问了一个遍。她的不在场证明和她在审讯时的表现都可以证明她的清白，时间快到了，该放人了。
“他手上有勒痕。”贺白简单地说：“衣服全都是灰尘，鞋子上有没干的泥，应该是在工地那边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