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的面前,有一个挂了把粉红色锁的柜子,上面那张卷了边的暗黄色的标签上还有褪了色的的马克笔写的54.

    “原来九楼开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这片柜子,学校偶尔查违禁物品的时候,很多人会把东西藏在这,也有人直接占了一个柜子挂上锁,放自己的私密物品。”

    贺白带着曲铭心一路爬楼梯到八楼,然后被楼梯尽头一扇巨大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不过后来,有一个学生在十楼的教室里烧炭自杀了,所以后来学校直接封到了九楼。”

    “就是这个?”曲铭心看向贺白。

    那扇铁门封住了上楼的所有空间,门上有三道粗重的锁链缠绕着,巨大的锁头挂在那里,已经结了一层斑驳的铁锈。

    曲铭心接着往前走,走过电梯,他看到了几排矮柜。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上了九楼。

    “接下来是我的猜测了,她的桌子上一直空了一片地方,空的那一片桌子的前面就是她的首饰盒,她的首饰盒里有一根中性笔,还有两根笔芯,一根用完了的,一根还在包装里放着的。她还有一个单独的笔袋在教室里,所以她回了宿舍以后,应该是习惯写点什么的。”

    贺白凑过来把钥匙拿出来,对比了一下,接着便熟练的从曲铭心的口袋里摸出证物袋来装进去,“这把锁的钥匙。”

    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两栋传说中的楼,一般隔个一两年左右,就会有学生从那上面跳下来,结束自己年轻鲜活的生命。这样的楼在公安大学里,就是这座破旧的但又足足有十二层高的教学楼。

    “这扇铁门其实是我们大二那年才安的,在那之前,只封到十楼。”他走到曲铭心身边,与他并排着向上走,“九楼和十楼封了窗,原本是不担心有人跳楼的,只不过因为上面实在太吓人,所以这两层楼一直空着,偶尔会有人上来玩。”

    贺白边说,边带着曲铭心爬楼。这栋教学楼虽然建起来有年头了,但当年就建了12层,还配了两部古董电梯。

    曲铭心叹了口气,一把把证物袋拿过来,问他:“其实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吧?”

    这里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蜘蛛网和灰尘到处都是,楼道长而狭窄,尽头被封死,只有走廊两侧教室的高窗透着一点外面的余晖,在这黑暗陈旧的走廊里,那本来很美的晚霞像是干涸的鲜血,扒在房顶上,写满了诡异恐怖。

    “还有。”贺白走到曲铭心面前,伸手拿过证物袋放在夕阳下看:“笔迹已经有点褪色了。”

    贺白装模作样的鼓了下掌,才三两步跨过铁门走上去,继续跟曲铭心介绍。

    “谢谢夸奖。”贺白站起来,把铁丝递给曲铭心。

    “咦,被发现了?”贺白后退一步,笑开:“我还想顺着思路再验证一遍对不对呢。”

    “这栋楼原来跳了太多人,后来学校就把八楼到十二楼封住了。”贺白指了指那扇铁门,转头看向曲铭心,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在挑衅,又似乎是在问怎么办。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三排柜子那儿,曲铭心大致扫了一眼,在这排柜子的后面停了下来。

    柜子里只有一本挺厚的本子。曲铭心把它拿出来,随手一翻,发现日记本里夹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那个学生就是你吧。”曲铭心看他一眼:“你这可是要被记过处分的。”

    曲铭心站在一边双手插兜看着,看着那修长干净的手指将铁丝弯折,没几下就把那把锁弄开,笑了笑:“业务挺熟练。”

    “您没有证据呀,曲处长。”贺白笑了,少有的有些油嘴滑舌起来。

    曲铭心摇摇头翻他个白眼,用下巴示意他带路:“边走边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地方学校不会查,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基地,后来学校把这两层封了以后,有个学生把锁撬开了。”贺白看着这几排柜子,目光有些怀念。

    “那张纸条,应该不是刚被藏下的。”曲铭心听完贺白的话,想了想,把证物袋拿出来。

    那柜子空间其实很小,黑洞洞的,木板都有点开裂了。曲铭心接过来,蹲**去看那柜子里放了什么。

    他仪态实在是很好,偶尔看他走路曲铭心都怀疑这孩子从小是顶着花瓶长大的。他身高腿长,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就连现在蹲下来撬锁,腰背也是一条直线。

    “我没有工具啊。”贺白很无奈。

    “她事先应该不知道约她去体育馆的人有什么目的,否则不会赴约,那么那张纸条应该不是留给我们的东西,如果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肯定会马上联系我们。”

    “她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又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我猜,她习惯写的那个东西,要么是日记,要么就是专门吐槽的。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不能随便放在宿舍里的。”

    “这点小把戏,也就骗骗你们老师吧。”曲铭心拿着被剪断后装饰性的围在铁门上的锁链看了看,又笑着把它丢下。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湖泊,清澈但浑厚,沁人心脾。

    贺白点了点头,跟他解释:“看到第一眼就想到这儿了,我在九楼见过彭妙安。”

    彭妙安是个傲慢无礼但又胆小的姑娘,简而言之就是外强中干。从她被曲铭心瞪了一眼之后就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时,他们就知道了。

    “哦,没事儿。”曲铭心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两根铁丝来递给贺白:“我有。”

    这些矮柜的风格跟这一层格格不入,虽然这矮柜看起来是跟课桌同一个年代的产物,但上面零星挂了几把锁,锁头样式新颖,看着不像是老旧的东西。

    这样的姑娘做不来留下线索来指证凶手的事情,她只会转头就跑,找人求助。

    “首先,彭妙安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她应该是自己来到的体育馆,然后被人突袭,挣扎不及,才死亡的。”贺白想了想,慢慢的说。

    “彭妙安和她室友的关系应该不太好,看她们宿舍的装饰摆设,大概能猜出来。”贺白带着曲铭心从教学楼的一角拐进楼梯间。

    “那个相框质量不好,封顶的地方有一条很明显的缝隙,相框里的第二张照片上有一点灰尘,但不是很多。”

    他微微抬头,夕阳落在他的眼睛里,难得的让那双向来颜色浅淡的眼珠有了些鲜活的色彩。他单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证物袋里的纸片,而曲铭心看着他,他笑容浅淡平静。

    “那还在那嘟嘟半天。”曲铭心嘟嘟囔囔的抱怨一句,退开一步,很是理直气壮地对贺白说:“把它搞开。”

    贺白没问他为什么裤子里会放两根铁丝,也没问他为什么他裤子里都放了开锁工具了还要让他来动手,只是很好脾气的把铁丝接过来,蹲在地上开始撬锁。

    曲铭心上前两步,走到铁门前直接伸手一推,那看似牢不可摧的铁门竟然被直接推开了。

    “好吧。”贺白笑着,越过曲铭心走进教学楼里。

    曲铭心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过去看,这个楼梯间的出口处摆了一堆废旧的桌椅,两侧的教室门上全部挂了锁贴了封条,只有门缝微微透着红光,像血液从教室里渗出。走廊中央的电梯被铁网封起,电梯上下移动时,带起的风会将门口的灰尘吹出来一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