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你想来特侦处吗?”

    曲铭心这句话,无疑是在滚油上泼了盆水。

    张辉平艰难的挤出个迷茫的笑脸,问曲铭心:“您什么意思?”

    “怎么,你没听说?”曲铭心用更加迷茫的表情回馈他,“半年前我们就想在公安大学招人了,我们人才缺口太大了,尤其是技侦。”

    他想了想,又恍然大悟,跟张辉平解释:“哦,我想起来了,那会怕影响你们学习和今后发展规划,专门交代了不要告诉你们。”

    “是这样啊。”张辉平笑了笑,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犹豫的问:“那您现在……”

    “我们现在还是缺口很大。”曲铭心指了指贺白和陶若,说道:“你看,外勤差不多了,技术上还是缺人的,你成绩不错,当时也在我们的备选范围内。”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张辉平,问:“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特侦处?”

    张辉平面部表情有些微妙的抽搐,他挪动了一下坐姿,想了想,才笑着缓缓地说:“曲处长,我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

    “哟,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犯罪嫌疑人?”不等张辉平说完,曲铭心突然打断他的话,换了个语调,突然严厉的问。

    他的面容本就是极富棱角的,多年来的厮杀让他的眉宇间凝结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来,他平日里总爱用笑容来遮掩着这些,不让旁人看见,可现在他敛了笑容,眉头微皱,腥风血雨便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辉平猛地紧张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的,曲铭心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叫人摸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也让人看不出他的深浅。每次张辉平觉得他有些蠢有些散漫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突然变了脸,让他的神经随着曲铭心的态度时紧时松。

    有了食堂那一回的铺垫,张辉平格外的紧张,他在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手指,抿着嘴试图藏住自己的紧张。

    而曲铭心坐回去,倚着椅背抱着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不屑的笑了。

    “你紧张什么?”曲铭心嘲弄的问。

    “没有……”张辉平平复了下心跳,冲曲铭心拘谨的笑。

    “没有什么?”贺白突然开口了,不同于曲铭心,他坐的笔直,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张辉平的眼睛,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眼神。

    “没有紧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犯罪嫌疑人?”他看着张辉平的眼睛,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格外的冰冷,像解析人心的机械。

    “你为什么逃避我的眼神?”贺白问。

    张辉平顿了下,眼睛不自然的飘开,“我只是不习惯跟人这样对视……”

    “哦,所以你往左下角看了一下,是因为不习惯还是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而找的借口?”

    贺白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对张辉平说:“张辉平,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和路晓婷是什么关系?”

    “曾经是男女朋友……”张辉平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有点不耐烦:“这个问题刚才不是问过很多遍了?”

    “我只想听你回答问题。”贺白简短的说了一句,紧接着问:“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张辉平似乎想发怒,但忍了忍,还是回答了贺白。

    “具体原因,导致分手的原因是什么?有过争吵吗?都关于什么争吵?”贺白急促的问。

    “就是性格不合!”张辉平大声说。

    他对贺白本就有一种深藏在心里的嫉妒,而此时此刻,在被姜植反复审问到耐心几乎耗尽后,在知道自己曾经真的有机会进入特侦处后,在被曲铭心的变化调动的精神紧绷的时候,他受不了被贺白这样严厉急促的审讯。

    他不服,凭什么同样都是各自专业的年级第一,为什么贺白可以家境优渥顺顺利利进入特侦处,而他却被郑双那个混蛋抢了名额和女朋友,还要坐在这里被这个他厌恶嫉妒的同龄人用这样的语气姿态审问。

    “这些问题都问了很多遍了,你们是没有别的问题了吗?”张辉平气急败坏的说。

    “哦?”曲铭心腾的站起来,他似乎也受了贺白的影响,整个人变得比刚才更加凶狠了一些,他径直走到张辉平面前,摁着他的肩膀弯下腰来,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你会不会好好回答问题?”

    他声音很轻,话语里明明没有什么狠辣威胁的意味,却硬生生把张辉平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辉平看着曲铭心的眸子,那人的眼睛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或者是一个将死之人。

    那一瞬间,张辉平在曲铭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被他掐着喉咙死去的样子,他明知道这只是自己对曲铭心的畏惧而产生的幻觉,可仍然无法避免的浑身上下发软,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让他由内而外不住的发颤。

    “回答问题。”曲铭心拍了拍张辉平的肩膀,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为什么分手?”贺白再次问。

    张辉平咽了下唾沫,睁着眼睛呆愣了片刻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张嘴,下意识的回答:“路晓婷嫌我没前途,也穷,就把我踹了去找郑双了。”

    他之前一直死咬着性格不合,姜植跟他耗了半天也没磨出来什么其他的答案,现在张辉平回答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经无力挽回什么。

    “郑双死的时候你在哪?”贺白完全没有停顿的问。

    “我在宿舍里。”张辉平依旧坚持自己的回答。

    “谁能证明?”

    “没有人能证明,我的室友都不在宿舍里住,但那天晚上十一点到一点我一直都在宿舍里睡觉,我们宿舍门开关会有很大的声音,如果我出门了,别人都能听得见。”张辉平把之前说过很多遍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没出门,窗户呢?”贺白看他一眼,摆出一张照片。

    那是张辉平宿舍窗户外玻璃的照片,在挨着不锈钢窗框的地方有一枚被标记出来的指纹,宋秦在下面给出了鉴定意见,确认是张辉平本人的指纹无误。

    “我们宿舍在一楼,平时路过摸一下玻璃也不算什么吧……”张辉平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迟疑了一下,这样说道。

    “指纹是没什么,你平时有爬窗户的习惯吗?”贺白又拿出来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拍的是窗框,在下方窗框的槽里,有一点点泥土粘在上面。

    “经对比,这是你们学校男生宿舍楼下面树林里的土,是郑双被杀那晚沾上的。”贺白简单的说。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小树林,发现鞋沾上土了才在窗户那抖了一下。”张辉平想了想,解释道。

    “是吗?”贺白把现场拍的照片一字排开给张辉平看,他们窗户下面是水泥地,那里不常有人经过,地面上有薄薄一层灰尘,“我们在地上并没有发现泥土,你要是抖鞋的话,地上应该也得有点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