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罗培风开门的动作顿了下，笑了笑，才说道：“好。”
唯有他的眼睛从不如此。
他本来就是为达目的不惜放弃一切隐忍多年的人，只是这些年来学会用假象来伪装自己的本性罢了。
“好。”贺白笑着站起来。
王云在十点左右遇到了车祸，那时他坐的车刚刚下高架，正准备往学校开的时候，两辆本不应该出现在二环内的大卡车以时速80公里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
“罗局，您放心。”罗培风的手握上门把手时，曲铭心突然开口说：“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地把这些人都揪出来，让他们知道杀人偿命，让他们知道朗朗乾坤，没有他们这些臭虫生存的地方。”
曲铭心走过去，站在贺白后面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那两张纸来，啧啧称奇。
这次贺白自觉多了，压根都不用曲铭心说什么，直接开车往市中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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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曲铭心眼睛里有火，在眼底静静的幽幽的燃烧，乍一看上去只觉得这人眼神明亮，细看才发现他眼底酝酿着的无数愤怒与悔恨。
贺白上辈子可能是个打印机，他画画飞快，两三笔速写抓型后就懒得再细化，因此当曲铭心回去时，他已经画完了画，正拿着本书看。
他像一颗炸弹，安静的躺在这城市的中央，外表朴实安定，内里却有着摧毁一切的能量。
……
“两个坏消息，张辉平死了，王云出了车祸，同行的两个警员都牺牲了，王云正在省立医院抢救。”
曲铭心说他也不知道那些线索究竟是谁留下的，只是拿来试一试，试对了是他运气好，试错了只好从头再来。
他们昨天晚上一晚没睡，陪着曲铭心胡闹，今天又是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搞得他们一个头两个大，坐在椅子上都能随时睡过去。
还是贺白开车，俩人一路飙车，吃起饭来也像打仗一样，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接着又一路飙车回到曲铭心家。
“给唐桥扫描过了。”贺白仰头，对着上方的曲铭心说。
姜植的声音带着愤怒与疲倦，更多的是惶恐与难过，曲铭心没机会安慰他两句，便被他两个接踵而至的坏消息砸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比曲铭心的外表内在更加矛盾更加让人心痒的地方。他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一身屠龙的功夫和头脑，却甘愿让别人认为自己只是个碌碌无为的庸人。
他们面色凝重，三位警官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痛苦，他们站在手术室前的走廊里，姿势虽然不同，但每个人都十分僵硬。
你在找什么？
曲铭心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好。”曲铭心放下画，顺便把手搭在贺白的肩膀上，问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累了吧，出去吃饭呗，我请客。”
“我也是。”宋秦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这让贺白觉得割裂。
而这样的人，这样一个看似对自己有绝对自信且不容他人质疑的人，在面对他的问题的时候，竟然会笑一笑，大方的承认自己只是个庸人。
愤怒震惊和难过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用力，让他们紧紧地握着拳头，让他们难以控制脸上的表情，让他们不自觉的站在墙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状态。
那时的曲铭心内敛沉稳，遇事永远不慌不忙，眼角眉梢唇边都有一抹温和的笑意，柔和了他本来犀利略带攻击型的五官。
贺白转头，看向旁边的墙面，仿佛透过浅蓝色的墙可以看到对面睡着的曲铭心一样。
“哦，昨天那个米线店的旁边不是有个生煎铺子，看着还挺好吃的。”曲铭心拍拍贺白的肩膀，“就那儿吧。”
曲铭心赶到的时候，王云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手术室门前站了三个人，是牺牲的两位警察的战友。
而曲铭心单手撑着车窗，看着熟悉的路线，边笑边吹风，竟然也不阻止。
他们回家，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一言不发的上楼，然后各自去各自的房间洗澡睡觉。
“我就算了。”许居涵皱着眉，拿着外套站起来，有些疲倦，“我先回去睡觉了。”
贺白应该是小时候专门学过画画的，抓型极准，两三笔就画出了那两个人的面部特征。
他一个粗人，没研究过这些东西，平时也就画画地图之类的，第一次见这种画。
片刻后曲铭心看着打开门一脸困倦的贺白对姜植说：“封锁消息，把所有接触过张辉平的人都关起来，通知罗局，我去看王云。”
那两辆车前后夹击，驾驶员极力躲避，仍然被两辆大车挤在中间，那辆警用吉普被挤成一堆扁扁的废弃钢铁，里面两位负责护送的警员当场死亡，而王云，竟然运气很好的被卡在了一个三角区域内，只是伤势严重，被救出后几乎快没了呼吸，正在省立医院抢救。
他想到了白天的场景。对方嘶吼着拿着刀劈刺而来，而曲铭心面容冷峻，目光沉着，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坚定的力量与熟练的悠闲。他打架的时候真的很帅，一招一式都在告诉别人他身上的肌肉并非是健身房里为了好看而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正儿八经可以将人置于死地的力量。他总是冷静的沉稳的，即便对方抽刀冲他而来，他也毫不慌乱，三两下解决战斗。
“曲处长请吃饭，哪有不吃的道理。”贺白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吃什么？”
贺白在心里问。
陶若和唐桥跟着举起手来，表示自己也不行了。
曲铭心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他们这一天起得太早，又是一整天的奔波劳碌，实在是够累的。
……
说罢他挂断电话，冲着贺白扬了下头，“走吧，出事了。”
罗培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要开门离开。
反而是贺白，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有些睡不着。
他的身姿矫健，翻转腾跃间，举手投足间，都是纯粹的雄性力量与霸道的美。
姜植的电话在凌晨一点打到曲铭心这里，曲铭心在电话响第一声的时候睁开了眼睛，边接电话边下床推开门，走去敲贺白房间的门。
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跟着许居涵的步子离开办公室，刚才还有些吵闹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你呢，贺大学霸？”曲铭心低头，看着贺白的发顶问。
“唉，那好吧。”曲铭心冲着他们摆摆手，笑容灿烂，“好好休息，明天给大家买早餐哈。”
“我明天不想上班。”许居涵白了曲铭心一眼，从他身边冷漠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