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武举(1/1)
?“又晕车了？”碰巧两人都家住c市，因此国庆小长假第一天，林衍和程谨之就一同搭上了大巴车。
“你怎么知道我晕车？”林衍点头，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记得我们第一次坐车吗？你那时候帮了我，脸色却不好看，凑得近就发现你戴了晕车贴了。”
林衍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程谨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道:“试试吧？”
“嗯？”
没等他反应过来，程谨之手臂一伸，就轻推他的身体靠紧了后座，然后手掌按上了林衍的手腕，比划了两下就将指头按上了横纹中央往前二寸处。
“你这是在给我把脉吗？”林衍开玩笑道。
程谨之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然后对他说:“我在网上查过了，这是‘内关穴’，可以缓解你晕车症状的。”然后又瞥了眼他的书包，“你有没有带晕车药还是其他的东西？”
“有啊，还带了风油精。”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还是程谨之的方法真的有效，林衍觉得自己精神好了点。“难不成你也带了？”
只见来人很乖地点了点头。
“你也晕车啊？”
“……”
“睡一觉吧。”半晌后，程谨之笑道。“你真的有些晕。”
“嗯。”他确实难受……于是闭目，终不再多问。
这之后，每逢他们两人坐车，程谨之都必定会在林衍身上用这一招数，不管是同学关系的时候，还是以后成为了恋人的日子……
思及此，林衍轻叹口气。到现在，他们毕竟经历了太多……然而对于手上此刻的这片温暖，直到进了城门口，林衍终是没有选择抽回。
不知过了多久，等帘外响起晏离的声音，释尘才睁开眼率先收回了手，带着在车上无聊透顶的念根和悻悻然的林衍下了车。
殿试是选拔人才的重要时刻，晏离没有耽搁，拎着令牌就带着他们直接进了监考殿，没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了一行熟人。
而队伍里最前方最显眼的，当属一身黄袍金衣的中年男子。看装扮，和电视剧上描述的皇帝样子差不多。
果然，就见晏离抱拳，恭敬弯腰对他道:“晏某拜见陛下。”
一旁的释尘和念根则双手合十作揖状，林衍反应过来，立马学着他们做此动作。
内心却不由嘀咕:‘这世界里的人见皇帝都不用跪吗？’
【平民百姓和大臣自当跪拜，但武侠之人礼节不必过重，也是异世崇武的特征之一吧。】
有了沐清解释，林衍倒是明白了过来。
“哈哈不必拘礼，你们能来才是朕的荣幸。”皇帝伸手拍拍晏离的手背，然后目光一转，来到了释尘身上。
语带敬重，他道:“大师，扰您清修了。只是武举之事对我朝来说实属重要，还请见谅。”
释尘:“陛下言重了。”
皇帝一展笑颜，不经意间瞥到了释尘的后方，念根之前跟随释尘护送舍利子时见过，他认识，但是……皇帝陛下慈眉善目地看着林衍，询问道:“这是？”
“爱徒林衍。”
皇帝与后排众人齐齐吃惊:“听闻释尘大师破例收徒，原是真事？！”人们不由多看了几眼林衍。
被用看猴子似的眼神看着的林衍:“……”
皇帝很快恢复神色，率先打破尴尬，?“想必林衍施主也是有过人之处，才得释尘大师青睐，朕要先恭喜释尘大师喜收爱徒了。”
“多谢。”
晏离在一旁道:?“陛下今日怎会想到来监考堂？”
“朕无甚要事，正巧将军来禀告监考一事，朕好奇便跟着来看看。”
语毕，指了指身后黑衣装束的青俊男子。
男子点头后顺势道:“陛下，殿试要开始了。”
皇上悟了声哦，便赶忙带着人进去了。
殿堂很大，除却左右摆好的楠木长桌，中间留了块空地，地上铺着红色银纹的地垫，作为考试人员的展示台。???
为何是展示台而不是比武台呢？因为武举者之前已然通过了笔试、骑马、射箭等第一轮项目测试，在第二轮会试中，因场地需要和当朝遵循佛法而禁宫内血光之灾要求，则选在各地设了比武台与他人一较高下。也就是说有机会来到殿试的，便都是通过了比武项目的人才。展示，则作为最后的才艺表演即武法披露，经由监考官判断来人思想品行及修为层次，对名次做最终调整。
前两项胜者入围，监考官无需多想。只这最后的测试，监考官没有足够的修行，实则难辨武举者的品相。因此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考试者表演了一批又一批，皇帝陛下和林衍等随从们只觉来者个个不相上下，每位都是能力出众。
“哎，刚刚这人就挺不错的，一掌就劈开了巨石，力气大得很。”皇帝啧啧称奇道。
将军忍不住插嘴:“陛下慎重，空有蛮力，实则内虚。”
“那这个？一吼就震碎了俩桌子，内力还挺足的？”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万一他打仗的时候嗓子哑了呢？”
“……”
托释尘的福，靠近皇帝一桌坐着的林衍听到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将军担心的还挺多，但事实又真的得顾全。
好笑间，一位女子紫衣翩翩，携着渐白裙摆上场了。
女子手无寸铁，身姿纤细，腰间无物大胆露出白皙软腹，向众人鞠躬施礼后，便在监考官的默认下，脚足划圈，开始了曼妙舞姿。
右手兰花，左手绕梁轻拨丝发，身子似青山傲然挺立，又似绿水软媚愈倒，时而清风拂衣，如晚夏终蝉接地悲鸣，时而回首盘旋，如初秋暖阳一笑酥叶，终是让在场观客随悲随喜，仿带其境不可自拔。
林衍低哇出声，觉得这就是美人献舞，一笑倾城也不为过。
然而低沉的嗓音自身侧传来，释尘冷冷道:“歪门邪道。”
“？？？”
疑惑间，却觉头发被利风一阵带起，林衍转头向中间看去，就见那女子衣袖飘舞间，不知何时有两把利刃凌空跳出，在众人惊呼声中，她伸手摊开掌心，一跃而起稳稳接住剑器，随即脚尖点地如紫花绽放，在红毯中央带动裙摆转而舞起剑来。也不知是否是错觉，本旖旎文雅的气氛似增了杀机果伐的戾气，令在场文人霎时倍感压抑。
“这应该不错了吧？”皇帝赞赏地说:“看似一柔弱女子，实则武术精湛。”
女子貌似有所感应，歪头对着圣上就是一抹娇羞的媚笑，引得皇帝更是不住称赞。
将军默言，难得这次没有出声反驳。
一舞终了，女子收回手臂，持着短剑上前鞠躬礼拜后徐徐退场。
转身时眼神无意扫向林衍这一桌，还被林衍瞧了个正着。
“……”他顿觉一身鸡皮疙瘩。
殿试进行到了末尾，按规矩，三位监考官桌前都各自摆了笔墨纸砚，依照武者展示的表演会在纸上标注说明，事后再根据结果公布榜单。
当然，三位监考官商量结果，他人是不得旁听的，于是将军领着晏离和释尘进了内殿，林衍和皇帝等人便还是坐在原位上等候。
等着等着，皇帝就觉得无聊了。他眼一转，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念根和林衍身上。
“释尘大师最近都在山寺修行，念根和林衍师傅拜之所门，想必功力也有所增长吧？”
念根点头:“承蒙大师教导。”
“朕久仰无忧门之名，对之所学也很有兴趣，既然今天二位师傅在此，借着展示台可否展示一二，让朕等人饱眼下口福。特别是这位林衍师傅，想必有何诀窍，得以拜入无忧门下。”
“？？？”林衍一惊，他啥都没学会呢！难不成上去表演一套扎马步？
所幸念根知根知底，及时帮他解围:“陛下，无忧门祖训，武法绝学不得轻易外露。另外林衍师弟拜师不到几月，恐怕也就只能打个马字步给陛下笑话了。”
林衍:“……”开玩笑可以，别实话实说行吗？
“哈哈哈”皇帝大笑，“既是如此，那就不强求了。但朕对师傅能拜入无忧门太好奇了，展示不得，那可以请师傅说说您是怎么让释尘大师同意的吗？”
念根不帮了，同样望向他，似乎也对这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希望他指定一二。
林衍干咳一声，弱弱道:“说来惭愧，就是…坚持爬天梯。”就是死缠烂打……不过讲出来不好听，又硬生生换了个说法。
“这就行了？！？”皇帝一脸讶然。“但朕怎么听说之前别人求学的时候，在门口那呆了几天几夜都不曾离开，可也未见得那人拜师成功了呀？”
“……可能他最后放弃了？”
“是这样吗？念根师傅您……”话到一半，三位监考官这时刚好从里边出来了。
释尘率先开口道:“陛下对无忧门的关心，在下谢过了。”
“哈哈…应该的，来之前母后还特意叮嘱朕要代她问候大师。”当朝太后尤其尊崇佛道，并视生前闵世大师和其徒弟释尘为上上宾，这事百姓都知道。
释尘听他这样一说，倒也不再多言:“谢太后和陛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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