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3)

    认识叶心缘这么多年,向厉衍知道叶心缘这个人什么都好,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玩心很重。就算是学习任务很繁重,就算下个月就要考期中考,也丝毫影响不到她睡前看小说的习惯。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走吧,叶大小姐。”

    叶心缘试探问,“重吗?”

    “我说重,你是不是要自己背。”

    “打扰了打扰了。”叶心缘立马摆了摆手。

    “饿吗?”

    “有一点点。”

    “一会儿我们去西街买点吃再回家吧。”

    “好呀。”

    看到叶心缘和向厉衍之间那种自然又美好的互动,方禾希笑了笑,忍不住地感慨一下,真好。

    半个小时过去,课室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她专心致志地在埋头计算着物理题。

    “方禾希,一会儿你回家记得关门关窗关灯再走。”倒数第二走,一个方禾希和他不熟的同学说话。

    方禾希应声道,“好。”

    圣言中学的晚修分为三节,第一节晚修结束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期间不能偷偷溜走。但第二节晚修结束之后也就是九点半这个时间就可以走人了,大部分高一高二的学生都不用上第三节晚修,便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家。少数的高三走读生家离得比较远的话,也是会挑这个时间回家。但大多数高三的学生一般晚修都要晚到第三节晚修结束之后也就是十点半这个时间才能离开。

    作业量很多的那天方禾希多数会留到高三晚修结束的那个时间再回家,这样她就不用带很多书回去。

    如果迟一点走的人便会发现整个高二年级只有八班的教室是亮着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第三节晚修时间快要结束,方禾希反复琢磨着眼前这道物理题,她来回地阅读题目,不懂,一字一句地去读,还是不明白题目想表达什么。

    这时,她翻了翻叶心缘的练习册,只看见叶心缘的练习册上的那道题一下子就得出答案,中间的步骤直接用省略号省了一半,倒是挺有叶心缘行事的风格。

    方禾希咬了咬唇,看了好久,还是看不懂叶心缘在写什么,她快要被自己的愚蠢给急哭了,眼神不由地划过一丝黯然,“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读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的眼睛无比通红。

    冷静了一会儿,情绪还是特别低落的方禾希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外头已经没有人在说话,便低头收拾东西。她把课室所有的东西都关上后,才离开课室。

    方禾希慢慢地走着,整条四楼的走廊上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漆黑的夜将教学楼笼罩着,使它没有了平日白天里的喧闹嘈杂,反而多了几分平静与寂寥,以及想要窥探它的神秘。

    但现在的方禾希已经无暇顾及,她的心只想着如何学才能让自己的理科学好。

    走出校门口,外头热闹而嘈杂与学校形成鲜明的对比,方禾希路过许多的大排档,烧烤的烟火味迎风而来,摇骰子的声响,大声说话的声音充斥而来。她抬头看了眼,发现许多学生一放学便聚在一起吃起了宵夜,他们脸上满脸笑容,恣意而张扬,像极了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神态。

    哪像她,这辈子,只能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成长。

    ……

    方禾希回到家,换上拖鞋,打开客厅的灯,家里如平时一样冷冷清清,她的眼里不由地有些落寞。

    她把灯关了,沉默不语地拿起书包上楼。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半,被水淋了无数次,方禾希的负面情绪才少了一些。她深呼吸了一下,不再多想,便开始把还没写完的作业拿出来继续做。

    她敛了敛神,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算数,过了一会儿,她不确定地说,“这题应该是选B吧。”她看了眼叶心缘的答案,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啊——总算算对了!”做了这么多道的物理题,总算被她做对了一题,真是太不容易。

    信心大增的方禾希继续拿起笔死磕物理题,她全神贯注地计算着物理大题,算错了就划,划掉再重新算,“这题的最远距离应该是2.25m。”她又看了眼叶心缘的答案,“又对了!”她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一个小时过去,方禾希只剩下几道她连题目都看不明白的物理题空着没写,磕磕绊绊地总算把物理作业做完了。本来她想问一下叶心缘是怎么做的,但想着这个时候叶心缘估计已经睡了,就没打算打扰她。于是,她将自己不会的题勾起来,打算明天早上回到学校再请教别人怎么做。

    接着,她把物理作业塞进书包里,开始写数学作业。

    她垂眸打开数学练习册,目光在上面停住,练习册里面夹着几张白色的草稿纸,上面写着满满的演算过程——那是今天下午放学后钟北樾递给她的。

    草稿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工整干净,每一笔,每一划无一不在透露着钟北樾演算时的认真。

    她的指尖随着草稿纸上面的字迹慢慢地滑落,似是在品味他写的字。

    此刻,她的心像是被一股温流划过那样暖暖的。

    其实方禾希的数学不差,但是与钟北樾相比的话,还差得远。

    据说,钟北樾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学完高中数学以及大学数学的所有课程。平时上数学课他都不怎么听课,除非是谢耀辉讲到一些新知识他才会勉强听一下,其余时间他都是自行安排,一心做着自己的事。

    对于钟北樾这样上课不听课的行为,谢耀辉的态度是默许的。一开始的时候,方禾希还不太了解钟北樾这个人,她经常会对老谢这种默许的行为感到不解,哪有老师这样放纵自己的学生上课不听课。

    直到有一天,别人都在挠破脑袋做着老师发下来的压轴题,钟北樾看了一眼就以极快的速度做完,并且还自顾自地做起了大学数学的题目,她才意识到天赋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都有。

    她突然有点理解老谢的做法,可能连老谢也不得不打心底服钟北樾吧。

    毕竟谁也不会无聊到拿着高三数学题和竞赛题来练手感,拿着微积分线性代数统计学这些科目的题来刺激脑神经,把题目全部都写完了再跑去打印铺那里打印十几沓的题目回来在课堂上继续写,能把这些做下来的,恐怕只有钟北樾一人了。

    她曾观察过钟北樾的课桌,他的课桌上放着的永远都不是课本,也永远都不是练习册,而是一沓沓像A4纸大小并且还装订好的题目。

    想到这里,方禾希不由地笑了笑。

    今晚数学作业老谢布置得不多,练习册的作业只布置了一页的内容,方禾希在学校还差三道题就完成。那时她被物理作业搞得心急如焚还没来得及看钟北樾的计算步骤,只能把他的草稿纸夹在数学练习册里带回家研究研究。

    方禾希仔细地看着钟北樾的计算步骤,过程很详细,她能清楚地知道题目考得是什么样的知识点。

    她没有一丝犹豫就拿起笔在练习册上奋笔疾书。

    夜深了,万籁俱寂,橘黄的台灯照在她的课桌上,方禾希静静地复习着化学内容,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泛着泪水蕴着几分困意。

    她瞟了眼桌上的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她还有《师说》和英语作文没有背完,明天课上都得默写。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拿起语文书本,顶着困意,闭上双眼,静心地背了起来,“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看到《师说》和英语范文背得差不多了,实在太困的方禾希倒头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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