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常(2/2)

    月圆，向来是一个在文化中被历代文人用烂的典故，陈希是个医科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看到月亮的一瞬间，受其影响，心情很不是大好。

    陈希低头，

    陈希得到了我画的图，所以他很开心，但是我呢？我为什么会开心？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抢险救灾，我见过许许多多狰狞的，酸臭的，腐烂的，反胃的，挑战人生理极限的伤口，

    嗯，

    男主打算试一试，如果他昨天可以因为这个举动而开心，那么今天的陈希应该也可以。

    黑猫趴在男主膝头，神情类似十分怀念。

    男主很认真地想，陈希怎么会是开心呢。开心应该是我下午那样的心情，被陈希亲了一下脸颊，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般的愉悦。

    柴堆里的余烬彻底熄灭了，但他依然不想回去，但是像是与男主心有灵犀一半，“喂，”陈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怎么还不回去？”

    “喵呜。”

    “陈希，”男主念着他的名字，过分字正腔圆地语调，却让陈希在听到的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

    先与后......会有什么区别吗？

    轻轻地，就像猫爪子挠心尖一样，

    打开手电筒，

    陈希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人。

    我发过誓的，

    陈希绷紧神经，让自己鼻腔适应大片的血腥，并直接转动眼珠，用对待标本的态度去观察它，

    被认可，被需要的愉悦。

    忽地住了嘴。

    用嘴唇触碰了一下陈希的脸颊。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内心却十分烦躁。

    但却总是好像差了一层，但就那一点点的差距，却是让他始终，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突破不了。如果是平时，他想，似乎世界都是简单地，思考都是流畅的，这种卡壳的现象是不正常的。

    男主踮起脚尖，

    并不知道对方脑海里在思考严肃问题的陈希则是一路喋喋不休，不过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他说这些的本意并非要与男主交流，他只是......只是，有点寂寞。

    “啵”，

    男主笨拙地把黑猫抱在怀里，然后模仿陈希的姿势，开始给黑猫顺毛。他记得每当陈希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黑猫都会很愉悦，脸上浮现出一种舒坦的，懒洋洋的神情。

    快要满月了。

    男主想，手中的树枝不经意间在指尖转了个圈。

    但是我不能怕。

    陈希让我回去就回去，男主于是抱着猫站起来，猫咪被动作所惊，从他臂弯中跳出，一跃小跑，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男主想，他这次没有从陈希那里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没有衣服，没有食物，没有他帮我烧热水来洗澡，反而是我，我帮助了他。

    我帮助他画图。

    因为，

    陈希在心中道，

    滑溜溜的眼珠落入手心，

    先落子，

    是他应该能想到的。

    “嗯。”

    不能怕。

    但无论如何，

    我不会怕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风声从树林中卷着纷飞落叶翻过庭院的栅栏，“喵呜”一声，猫咪借着月光轻巧地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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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

    因为陈希......用嘴唇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陈希，”男主抬头望向他，一点杂质不染，他用着不久前新学到词语，“不ka心？”

    “开心。”

    两个人于是手牵手走在回“卧室”的路上，男主还在想着“五子棋”的问题，

    疑惑地皱起眉头，男主此刻还不太懂，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基础润滑剂——感激的力量。

    柴堆只剩下一点余烬，散发着一点微热的光芒。

    陈希想，如果连医生都害怕血，那么普通人甚至小孩子该如何自处呢？

    温暖的双手握住自己，

    回忆起下午陈希的举动，

    他和黑猫一起过了那么久，他都不知道黑猫喜欢这样的动作，但是陈希一来就知道，他一来就知道要顺着摸猫咪的毛。

    他不喜欢看到陈希不开心。

    陈希在最后急促地想要先落子，

    我不会怕了。

    没有叹气，只是安静地走，把所有心事埋在心底。

    陈希抬头望天。

    黑色的瞳孔正对陈希，

    一只手却捏了捏他的手，

    男主就这样一边给碧绿色眸子的黑猫顺毛，一边在思考“五子棋”的问题。

    在即将满月的月光下，

    “不开心。”

    他在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