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瑞士军刀(2/2)
硬撑着这口气,是因为只要男主醒来,他有一句话是一定要告诉男主的,
当着陈希的面,把它放进了那一堆硬币中。
男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西普瑞亚被修女带回了主教圣堂旁边的修道院,被安排在和一群修女睡在一起。
也不能走,
随便吧。
但是奇迹还是出现了,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优雅自如,面容长得如同女子般姣好的紫衣主教手里拿的是陈希抵押在这里的瑞士军刀,
陈希头疼欲裂,他甚至不在乎僧侣后续在说什么,反正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听不懂,紫衣僧侣无论什么姿态,无论什么动作,除非奇迹的出现,只会有一种可能,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庸俗笑话,陈希忙了半天,来回跑了四趟山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拼死带回来的钱。
“To my son, Xi .”的字迹在眼前一闪而过,那是陈希的父母在他的二十岁生日赠送的礼物。
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陈希握住小孩的细弱滚烫的胳膊,并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男主会继续发烧,发烧,烧到最后逼近四十度直接把人给烧昏迷的体温还是只能靠他本人来扛。
他不救。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年不选择攻读烧伤科呢?
这个选择,
仿佛每一根神经,每一丝肌肉都被压榨到了最大,再也调不动任何的力气。
只要能拿出两千这样的金币,小小孩子就能被治愈了。
钱不够。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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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上所有的硬币都交给身着金边紫衣的年轻僧侣,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陈希精神一松,彻底地瘫在了地上。
但是西尔维娅却懂了,她知道眼前这个哑巴小孩的脑子不太好,对很多事情似乎都没法礼节,于是她收起自己那点等太久后的委屈心理,跳下来连比带划用手让陈希明白主教大人的意思。
至于主教,天色太晚了,早就回去休息了
房间里只剩下死活不肯离开的陈希以及男主。
分别被放在天平两端,紫衣主教的意思很明显,你把刀给我,我就救对方。
不要睁眼!
对钱并无太多概念的西普瑞亚非常欢乐地想,
男主。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扩大,小小的,在爆炸来临前挡在他身前的男主,而且不止这一次,每次遇到危险,对方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护在身后。
一与两千。
就不会沦落成个明知道自己是个医生却没法给你看病的废物!
老乞丐乞讨多年就攒出一个金币,而我呢?我要花多久才能补齐剩下的一千九百九十九?甚至即便我有朝一日能补齐那么多钱,但真到了那个时候,男主还有命在吗?
硬币与瑞士军刀。
陈希狠狠点头,
“葛丽娣嬷嬷不会同意让我出手。”
似乎才能救男主。
一与两千。
我不想管了,
如果早知道,
我也是个孩子,
这个选择
他不会救人,
“要两千枚。”
只有奇迹的出现,
压根不难!
我不在乎了。
冰蓝色的圣水似乎无法在瞬间修复弥补男主残破不堪的身体,破碎的皮肉在圣光的照耀下发散出丝丝黑雾,血肉翻涌,不断的合并又破裂,破裂又重新连接。
千万不要睁眼!
我现在不过七岁,
是我的错。
随便吧。
面对来这样的一场劫难,陈希的心境竟然是惊人的平静,好似最后的力气都被耗在赶路上了,就像被榨得干干净净的豆渣,随你怎么使力,都挤不出一丝情绪。
他不肯走,
不同于西普瑞亚的懵懂纯真,陈希在意识到一与两千的差距时,脑袋中的一根弦,“刷”地崩断。
陈希听不懂,
陈希则在一旁跪坐,耐心地用白布将完好皮肤处的汗液擦去,并且不断抚摸安慰对方。
男主的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似乎是在忍受非同一般的痛苦。
韦斯登姆的主教捏起一堆铜钱中唯一的那一枚金币,非常优雅地笑了。“不够,”他的语气中有一抹深深的慈悲,
我如果早知道,
“这样的金币。”主教非常坦然,甚至弯下腰,告诉陈希,
但是这个念头一出现,陈希就瞥到躺在石板上奄奄一息,双目紧闭,生死不知的男主,心理顿时一紧。
从来没有。
陈希在恍惚中,隐隐约约见到了父亲,母亲,弟弟以及生日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