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前回溯(1/2)
观众入席，好戏开演。
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伊丽莎白·巴托里美艳精致的身形暗淡地就像墙角的一个影子：“我的亲生姐姐，玛丽，”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面部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讽刺，
“寄信告诉我说，主教阁下，您是一位值得整个巴托里家族信赖的人。”
“您出生在南方普瓦图的次等贵族家庭，有着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妹。九岁时家族靠着借贷将您送入博洛尼亚大学附属的纳瓦拉学院研究哲学，是玛丽发现了您的才华，将您提拔进入庙堂，担任内政与国务秘书。”
黎塞留嘴唇紧紧地抿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开口，
“阿尔芒将永远感激皇太后殿下。”
“我听说您也在查案，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
“是的，我也在查案，为了萨瓦郡冤死的少女。”黎塞留委婉纠正，“但就如我刚才所言，只要您愿意下令，几周之内……”
“不行。”
“巴托里夫人！”
“主教阁下，我说不行。”孔雀石绿般无机质的眼神中泛着冰凉的光芒，“魔法师是国家重要资源，不是像您这样消耗使用的。”
“我心中有数，会给萨瓦郡一个交代。”
美艳到仿佛站在生死之隙的血色人偶淡淡道，“入席吧，黎塞留主教阁下，这一场完结审判就等您的到来了。”
陈希心中有事。
黎塞留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无暇顾忌这一点，入席，入席，在今天，素来深居简出的巴托里夫人居然在同时邀请了一大堆人。
陆陆续续，不断地有人进来。
而社交是必要的。
艾伯格主教，西梅翁治安官，贝雅特丽思夫人……甚至还有一大群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脸上挂满泪水的普通市民。
虽然乱糟糟的，但沉寂已久的恰赫季斯堡重新恢复了活力。
完结审判。
这个用词给黎塞留的心头带来了一丝阴霾。不同于日常打交道的玛丽皇太后殿下，对于这位摄政皇太后的亲生妹妹，常年待在南方的他知道的也不多。
“黎塞留。”好容易一旁的少年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问他，“巴托里夫人是不是拒绝同意调查？”
黎塞留嘴唇动了动，他不愿意轻易说这样的话，象征着失败的话。伊丽莎白·巴托里定有她的软肋，一击不中，静待下次。
若非看在皇太后份上，黎塞留恐怕早就采取手段压服对面这个女人。
先礼既然不管用，那只能后兵了。
然而，陈希却面色惨白地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是巴托里家族赐予您荣光，是不是？”
“是。”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全帝国都知道玛丽摄政皇太后是他的最大后台，官运亨通，扶摇向上的幕后帮手。
“是啊。”陈希往后倒退一步，看得出来，少年心里乱得一塌糊涂，故作镇定，
“你也是臣子，主教阁下。”
“安静。”
轻柔的声音在废弃大礼堂内回荡，一瞬间，原本乱糟糟得像街口市场一样的人群顿时静默了下来。
身穿血红色拖地长裙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停在转折处的休息平台上，散发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强大气场。
“吾乃特兰西瓦尼亚的沃依沃德巴托里公爵之女，道米尼特家族现任摄政皇太后玛丽殿下之妹，萨瓦郡曾经的最高守护费伦茨·纳达斯迪将军之妻，伊丽莎白·巴托里。”
“听闻萨瓦郡惨案，吾心亦悲痛万分，然而幸得艾伯格主教，西梅翁治安官等协助，”巴托里夫人淡淡道，“携带着对萨瓦郡子民的内疚，我愿意帮助大家找到真正的凶手。亚莉德安大师，请。”
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
“我是亚莉德安。”
这个声音极其优雅，高贵，仿佛有着天生吸引人的魅力，但在听清楚那个声音的同时，站在黎塞留身边陈希忽然一把抓住主教的衣角，不顾周围惊骇，全身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并没有被陈希所影响，兜帽下的女人继续道，
“来自东方【希望】大天使霍珀的圣地普罗麦斯，而正如各位所想，”
对方抬起头，语气淡淡道，
“在下是个死灵法师，擅长一个不知名的小技巧，死前回溯。”
众人哗然。
艾伯格主教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死灵法师？霍珀虽然赐予你们仁慈，但这可不意味着你们可以……”
“主教请放心，”亚莉德安双手合十，“因为此事特殊，只要亚莉德安一完成巴托里夫人的委托，立刻启程回普罗麦斯继续修行。”
“死前回溯。”黑袍死灵法师安然解释，“正如其名，可以看见死者生前的最后一幕。”
陈希紧紧地盯死台上这个女人，眼里似有无穷火焰在噼里啪啦燃烧，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但还没等他有什么行动，人群中强行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熟人，一个仿佛一夕间苍老了二十多岁的瘦削熟人，扶着一个小棺椁，一步又一步，宛如行尸走肉般踏入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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