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别(1/1)
“绝佳！”
“绝佳！”带着一顶古怪高帽子的小女魔法师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黎塞留！黎塞留！”她的声音尖且细，“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天才！”
“天才！绝对是个天才！”急匆匆地跳起来，却不留神被自己脚下的魔法师长袍给绊倒，“痛！痛！”
揉着自己的鼻子，体型娇小如十三四岁少女的女魔法师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抓着凯尔斯的手腕不肯放，“黎塞留，黎塞留，他是我的了，是我的！”
“索瑟瑞思大师，”主教从门口走进来，翩翩有礼道，
“不急，请您先站起来说话。”
“黎塞留！”索瑟瑞思闻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管！他是我的了！我来教他，你一定不能把他让给帕拉丁那个肌肉蠢材！”
……
难怪亚莉德安能摇身一变李·克斯特，拿到这位的任命去担当萨瓦郡的魔法师首席。陈希心中暗想，他本来还想提醒黎塞留，是否有必要去查一下维奇克拉夫特协会，但现在看来，
望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协会负责人，陈希嘴角抽搐，应该是没有必要了。
“凯尔斯？”
主教把选择权交给早熟的男孩自己。
凯尔斯却一言不发，看不出他是想跟随昨日的圣骑士中将，还是今天的女魔法大师，他只是，就和昨日一样，手一抬，直指陈希。
果然，黎塞留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补充解释道：“凯尔斯想和陈希一起去。”
“我来看看，”像一阵风般火速从地上爬起来，陈希还没定神，就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抓上了自己手腕。
寂静三秒。
“不可能的！”
索瑟瑞思非常直白地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垃圾资质再练一百年都不可能！这资质差到，黎塞留，你确定他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
你！
虽然你真相了！陈希在心中磨牙，但昨天的帕拉丁骑士也是同一个意思，人家的话怎么就听起来比你好那么多？
“不能通融吗？”黎塞留问。
“黎塞留，你以为圣朱利亚诺山是什么用来野炊的地方吗？现在又是什么时候？”索瑟瑞思一摊手，反驳，“带上他我不反对，但安全我不会保证。”
“我会保护陈希的。”
“哈？”
“凯尔斯，”黎塞留望向男孩，非常郑重道，“你做不到。”注意到男孩瞬间变红的眼眸，又补充了两句，“起码现在做不到。”
“那我就不去。”凯尔斯无所谓道，“陈希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黎塞留！”抓着帽子的边缘拼命往下拉，外表如同小女孩的魔法师急的直跳脚，“你劝劝他！你劝劝他！”
“和帕拉丁那边一样，”黎塞留对凯尔斯道，“你和普通人不同，你的天赋太高，无论是帕拉丁和索瑟瑞思都会好好培养你，但也不会让你轻易出师。”
“凯尔斯的资质，要多久才能出师？”陈希问。
“二十！不，十五，”看着小男孩面有不豫的神色，索瑟瑞思又飞快摇摇头，哭丧道，“不不不，快的话，十年，十年就可以了。”
“我不去。”
无论怎么劝导，凯尔斯的态度都很坚决，他要和陈希在一起，对方在哪里他就在那里，别的一概别提。
黎塞留对这个局面也是无法，沉吟了一下，扭头去看陈希。
他的意思很明显，站在主教的立场，凯尔斯被帕拉丁中将和索瑟瑞思大师同时看中是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他不会反对，也没有立场反对。如果可以的话，凯尔斯最好就跟着他们走，习得一身好武艺，为了国家，为了社会，甚至为了他自己，都是件好事。
而因为一个男孩子，哪怕黎塞留承认陈希是个不一般的男孩子，就放弃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不明智了。
读懂黎塞留的意思，陈希自身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很舍不得和凯尔斯分开，但是从对方的立场来看，
凯尔斯应该去。
陈希是这样想的，也是对小男孩这么说的。
坐在黎塞留住宅中的金池边，感受到水面吹来的微风，望着男孩子一下子就变得通红通红的眼眸，陈希握住对方的手，心狠道：
“我希望你能去。”
“无论是索瑟瑞思还是帕拉丁，无论是学习圣骑士的格斗技巧还是学习魔法师的魔法，都可以。”
凯尔斯却很固执：“我不会和你分开。”
“这不是分开，”陈希弯腰，凑近男孩子如同红宝石般精致透明的眼睛，“这是为了更好地相聚。”
“但这也是一种分离。”
“是的。”陈希不否认，“但是这种分离能让我们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这个态度让陈希有点担心，男主是不是太黏他了？说起来，除了他本人，凯尔斯对别人好像都没摆正过内心态度，无论是同龄的西普瑞亚，还是紫衣主教黎塞留。
“他们不是同类。”
凯尔斯只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也不多解释。
“那……谁是同类？”
“陈希，我，还有黑猫。”
凯尔斯在心中仔细分辨了一下，肯定道。
这话让陈希惊愕万分，什么叫不是同类？你这地图炮开的也太大了吧。和你一起在奥瑞林宅邸呆过的就是同类？也不知道这种分类是出于纯粹直觉还是其他，不过在去南方的大船上呆了几天后，对于黎塞留，凯尔斯终于能正眼看人了。
无他，因为无聊，陈希在船上弄出一种，乍看有点像国际象棋，实际规则是象棋的业余娱乐来打发时间。
为什么乍看是国际象棋？
因为，为了更好地融入《恶魔》世界的背景，陈希觉得采用国际象棋会更贴切一点，看看什么，城堡，骑士，主教……名字多贴切啊。
那为什么后来又改成了象棋规则？
因为……因为半吊子陈希在“国际象棋到底是八个兵还是五个兵”“王车异位的基本要点是啥”“兵升位时到底能不能升王”中苦苦挣扎了许久，最后决定自我放弃，还是搞些熟悉的吧。
最终成功研究出成果的陈希兴致冲冲地拿着木制棋盘和棋子去找凯尔斯，和平时玩的比较多的五子棋不同，在一个自己只看过街口大爷摆摊的新领域，毫无意外，直接被男主甩起来吊打。
“辛苦你了。”陈希看着棋盘上的惨状，悲痛万分。
“？”
小男孩眨眨眼。
“让子让得这么隐蔽，你一定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凯尔斯在心里想，毕竟想方设法输……如果对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赢，让起来是挺难的。
这番动静引来了很多下人围观，几个人跃跃欲试后，都被男主直接秒杀。而一段时间后，注意到船舱动静的主教也来到棋盘前。
“承让。”
取代陈希的位置，黎塞留笑意盎然。
然后就是两个高智商的一番厮杀，黎塞留起步晚，先天不利，但是几局过后，熟练规则的主教就开始和凯尔斯打的有来有往，一路火花闪电，让陈希这个游戏“发明者”站在一边捂着脸自惭形秽。
此事必，凯尔斯终于开始正眼看主教大人了。
纯粹是一种对智力的尊重。
“我不在乎成不成为更好的人，”小男孩突然抱住陈希，一不留神，将对方压在水池边上，“我只想和陈希在一起。”
陈希张张口，缓和了神态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顶：“我很感动，听到这话我很感动。我也不想和凯尔斯分开，但是，”
陈希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凯尔斯皱起眉，转折后面一般都不跟好话。
“但是，你和我一起见过贝特涅丝，”陈希认真问，“如果贝特涅丝突然降临在这里，我只是举个栗子，我们还有没有反抗的余地？”
凯尔斯沉默，那个恰赫季斯堡上方的飘立的身影，那个从亚莉德安女魔法大师心脏中爬出来的恶魔，那个给了一丝奇怪熟悉感却带着更多危险直觉的生物，
只能逃。
理想告诉他，目前只能逃。
“只有我们先成为更好的人，”陈希对凯尔斯说，这话是告诫对方也是在告诫自己，“我们才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更多的选择。”
“否则，就算我们两在一起，”十指相扣，握在一起，“那么只要贝特涅丝一来，我们也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陈希真心实意，凯尔斯是他在《恶魔》世界遇到了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从感情上可以相信，可以信赖，可以彻底放下戒备心去依靠的人。
主教太精明了，而其他人还不如主教。
“我舍不得你，但是真的，”陈希把凯尔斯揽入怀中，“离别是为了更好地相聚。我衷心希望你能成为更好的人。”
“优秀的魔法大师，或者骑士，下次见到贝特涅丝，一招就将那女魔头了结！”
你是谁？
你可是男主，一招秒掉贝特涅丝，这对后期的你压根不难！而且反正按剧情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在乞讨，我让你去和大师学习，就不怕剧情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卡莱梅格丹一百五十万常驻民，逃出去的寥寥无几。这笔人命债，总有一天要和那女魔讨回来！
“如果这是陈希的愿望，”
在金色的铺满宛如莲花的水池边，在夕阳橙黄的光芒下，凯尔斯忍住心中离别的伤痛，在身下人脸颊上轻轻一触，
不等陈希惊讶，
他道，
“我会跟索瑟瑞思，或者帕拉丁走。如你所愿，我回来后，一定会是一个更好的人。”
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陈希也蜻蜓点水了一下凯尔斯的脸颊。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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