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船(1/2)
“感谢您挽救了我。”
自称“无名之人”的黑衣男人双手合十，对陈希和凯尔斯恭敬行礼，“诺曼是有恩必报之人，若二位有用得到某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凯尔斯身上背着熟睡中的卡莉——他倒是很不情愿，但是更不情愿让陈希去背。小姑娘似乎精神受了错乱，只会不断地呢喃，“梅尔摩德”“梅尔摩德”。
施加了沉睡术，在舒缓精神的同时，让卡莉进入了梦乡。
“这倒不必了。”陈希摆摆手，“既然同行一场，那么便是有缘。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但是，”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您不介意，能否透露一下，谢德夫人派您前来……”
到底是干嘛的？
隔了十一年，陈希早已不记得《恶魔》原著中的诸多细节，只是印象中谢德夫人前几年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一直抑郁寡欢。
而将刺客之王从过去中拉回来的，自然是我们可敬男主——
的床/技!
诺曼低头沉思，半晌才道：“恩人们不必客气，”他扫视了一圈陈希和凯尔斯，目光落在卡莉身上，
“我的任务如无意外已经彻底失败。”
他的语气居然很平静，“恩人们也不必替我担心，阴影女王并非不讲理之人。有恩必偿，有仇必报，这是暗影协会所信奉的道义。”
“哦。”
陈希并不想和对方辩驳，一群拿钱买命杀手还有什么道义？
安妮·谢德亲自出手刺杀孔奇尼，莫非孔奇尼和她有什么恩怨不成？
还不是为了钱！
“如您与这一位需要的话，”诺曼十分虔诚道，“可否给在下一个报恩的机会？若诺曼没有看错，恩人们都是外乡人？不瞒恩人们讲，在下来碎星群岛执行任务已有数十次，对这里的状况还算了解，愿以此为恩人们效微薄之力。”
与凯尔斯对视一眼，男孩，不，现在是男人了，灰色的眼神冰凉，看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
“好吧。”
想了半天，陈希没找到拒绝的理由，而他若要寻找人鱼之泪，也的确差一个向导，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碧空如洗，海天一色。
“你是怎么做到的？”
把玩着手心的学者徽章，站在船边，享受着迎风破浪的愉悦，陈希忽然问。
“？”
“眼睛。”陈希凑到凯尔斯跟前，仔细端详着那一双在自己注视下隐隐泛红的眼眸，“身高，胖瘦，面部轮廓可以通过技巧改变，但是眼睛的颜色？”
“鱼鳞。”
凯尔斯从容道，宛如变戏法一般手心摊开两枚灰白色的鳞片，“帕拉丁告诉我的一个小技巧。将经过处理后的鱼鳞贴上自己的眼珠，可以装成瞎子或者是浅色瞳孔的雪精灵后裔。”
“虽然也很古怪，但是总比红色的瞳孔好。”
“原来如此。”从对方手上接过两枚经过精心打磨后的圆片，陈希注意到鱼鳞中间被开了透明的小孔，防止遮挡视线。
关于凯尔斯的红色瞳孔，这要多亏黎塞留主教，主教在递交给官方的调查报告上用尽春秋笔法，将小男孩的红色瞳孔，模棱两可，含糊其辞，极其具有诱导性地归罪于李·克斯特。
虽然他一个字也没挑明讲，但是读起来就像是李·克斯特恶意陷害小男孩，施法将其瞳孔变色，好扔去顶罪。
这个理由居然被很多人给接受了。
尘埃落定。
卡莱梅格丹失踪案结束后的第二个月，九岁登基的路易十三成年，从自己摄政的母亲手中正式接过帝国的权柄——大众预料中的母子冲突并未爆发，巴托里家族忍气吞声，玛丽太后委曲求全。
大众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陈希却是门清。
伊丽莎白·巴托里干的破事要是被爆出来，巴托里家族领地的各大贵族和人民怕不是要集体造反。
与充斥了各种“圣光孝子”的帝都不一样，历代巴托里公爵均以信仰虔诚闻名，甚至多次撰文，公开批评中央教廷的堕落腐朽。
不过，说到李·克斯特的案子，
“你不觉得奇怪吗？”
回忆起费伦茨·纳达斯迪将军的油画，陈希一边感叹对方入错行，一边托着腮好奇问身边的男主。
“什么？”
“亚莉德安口中的灭族案。克纳普山民……具体是在萨瓦郡北方的那一座山？”
凯尔斯回忆了一下，他自幼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瑞帕斯。黎塞留在回帝都路上提过。他当时说，李·克斯特曾经给他讲过这个故事，只是他并不知晓对方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费伦茨将军的画上有这个地方吗？”
凯尔斯摇头。
“那不就很奇怪了？”陈希蹙紧眉头，“你也知道，当时亚莉德安是根据画到处杀人？但是偏偏无论是画给我的感受，还是亚莉德安的杀人结果，都纷纷表明，”
“费伦茨很重视萨瓦河沿岸的城镇，对山镇反倒是兴致缺缺。”
这也不奇怪，且不说逐河定居是人类的本能，在这个还是基本依靠河运的时代，就以萨瓦郡为例，北方大片山地，一座城镇人口能到十万已经是顶了天，而固守平原，扼守南北往来黄金水道的卡莱梅格丹，人口居然能破天荒的到达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对十万。
在这个被道米尼特皇家光辉笼罩三千年，不需要什么要塞关隘的承平世界，想想都知晓那个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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