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醉酒(2/2)

    “那个昨天被救的女人，”男主淡定道，照惯例搂腰，并用手摸了一下对方滚烫通红的脸颊，抿了一下嘴唇，

    “三百多个露水情缘，三十位情深义重的红颜知己……”陈希靠在对方肩上，慢慢数道，曾经印象遥远的文字分分化成实体，冲击着脑海中的固有印象，

    没有对，没有错，生存这件事情，理应就与善恶无关。

    陈希轻轻一笑，分不清是夸奖还是其他：“你女人缘真好。”

    忍俊不禁。

    月色正好。

    一双手从背后猛地抓紧自己，陈希睁眼。

    夜色浓郁。

    陈希顺着笑声往前走，不多远，跨过溪流，在树林的尽头，是银白色反着海蓝雾气的沙滩。

    他难得会有这样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不针对某个人，而是某种名为无可奈何的氛围，递给他七宝莲花的俏丽少女，跪倒在臭水沟旁啜饮黑水的成年妇人，一道道影子，一个个人形，不断地闪过脑海。

    “感激海尔思的庇佑，感谢祂的指引，让贵人来昂固瑞特村去除恶魔。”

    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我好像喝多了。”

    靠在某人结实的胸膛上，陈希感到晕眩中自己被搀扶到树下，银白色灰眸在黑夜中看不清，

    呢喃着，用手抚摸上那双眼睛。

    老人喋喋不休，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旁客人的不耐，依然十分兴奋地述说教区牧首诸多功绩，和平，稳定，秩序……并不断歌颂穹顶天堂的伟大与英明。

    “好看。”

    没有回复。

    好看。

    “目前到那一步了？”

    还没等他说完，银铃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仿佛好玩，赤足小女孩又嬉笑着在“遗迹”上追踩了几脚，后又像是在躲避陌生人，宛如一阵青烟般溜走。

    是啊，卡莉的事情总压在心头让人难受。

    远离人群，顺着潮声，沿着溪流走进清醒凉爽，蝉鸣鸟啼的树林。

    沉默了一会儿，凯尔斯低声重复：“你一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是幻觉……还是……还是什么？

    甚至还在最后补充了一句，

    “她约我晚上出来。你这一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一个女孩，或许是农家的小女孩，正蹲在沙滩上玩耍嬉闹，聚沙成堡。

    可能是酒精让人胆大，陈希晕乎乎的，贴着凯尔斯的脖子软声问：“凯尔斯为什么在这里？”

    “抱歉，失礼了。”他委婉道，人心自有分寸，有些话在目前着实是听不下去，“这酒太烈，我不大舒服。”

    或许是收到了惊吓，小女孩抬手便拍碎了自己的杰作，漂亮的堡垒瞬间化成一堆白沙，只剩下一截断垣残壁。

    陈希扶着树，感觉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脑海越来越晕。

    “陈希！”

    “红色的。”

    我是个过客。陈希在心底重复，冷静而理智，我只是个过客。

    “对不起，我……”

    远处的歌舞欢快的喧嚣，海浪击打在沙滩上的浪潮，林中不断地脚的鸟鸣，包括银白色沙滩都清晰可见。

    他回忆《恶魔》原著的剧情，男主和爱丽丝什么时候滚到一起去的？

    “若非波罗那真挚地热爱这片土地，久久不愿离去，他早已端坐在教廷的尊座上，成为最货真价实的圣光之代表。”

    皎白的光从墨黑的天空中倾洒下来，银色的波涛，海蓝色的雾气，照耀着远方树林一片模糊。陈希站在滩地上，脚边白色的石子反射的是皎洁的光，身旁是溪流，绵延不断的溪水击打出的轰鸣声，敲在心里，脆而轻。

    匆匆一瞥的过客，不应该对这个世界有太深的牵扯。

    因为醉酒，陈希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盯着脚下爬过的一只又一只褐色蚂蚁，不发一言。

    没有别的意义，就是单纯的，出自本心的夸赞。

    清凉的海风吹在滚烫的脸上，麻痒痒的。而不过一刹那，红宝石般剔透的双眸就重新出现在夜空中。

    轻笑声从远方传来。

    果然是这个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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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头疼。

    “好艳福。”

    “你……”

    万籁俱寂。

    海风吹得脸上冰凉，陈希身上发烫，他解开胸口系着的带子，往体温偏阴寒的身边人身上蹭去，“你和爱丽丝……”

    归来……归来……

    我大概不是个好人，陈希一口气喝干杯中剩余的果酒，双目逐渐模糊，晃晃荡荡走在沙滩上，我就不是个好人。

    没有足迹，没有堡垒，没有女孩的身影。

    陈希忽地站起来，

    熟悉而安心的气息迅速笼上心头，被抱住，被轻抚，被安慰，“没有事。”定定神，陈希对身后的少年说，语气有些依赖，

    裂开般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中挣扎欲出，无数个片段，无数段记忆，浮浮沉沉，是熟悉的，已知的……

    “难受？”

    “不多，也就两大桶，那种很小的，很小的桶，”陈希双手比画了个大大大的圈，声线委屈，“我难受，要喝酒。”

    那个堡垒又大又漂亮，庄重的像一座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