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眼镜出事儿了。
电话里没听清,只听说是出事儿了明清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等到他到了地方的时候眼镜已经见血了。
看见他来了,两相对峙的人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他身上,明清看了眼眼镜手中已经扭曲变形的眼镜框,冷笑一声,看向对面人群后坐着对着一堆酒杯装模作样的刀疤,“刀哥,什么事儿还把你惊动了?”
“呵!”被叫做刀哥的男人偏头看着他,脸上一条增生的疤从右眼角划到鼻翼,听说是当初动了别人的女人被报复的,如今一笑右脸就成了包子,两边脸很不对称,“你们海岸的人没事儿跑我地盘上来对我的客人动手动脚,还问我怎么了?对了,你那个年轻的老板没来?”
混这一片有名字的人都知道,明清虽然也是梦境的老板,但他只是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梦境真正说一不二的老板实际上比这里最小的人大不了几岁,刀疤这话摆明了是想挑衅他,不等他开口,身边已经有拥护者顶回去了。
“都说了是老板,自然有自己的事儿要忙,纪哥来了,就都听纪哥的。”
刀疤不屑地啐了一口,“啧!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能在这种场合冒头了?”
让人把眼镜送出去,明清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刀哥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等一下!”刀疤一开口,他身边的人立即会意,抬手让其他人拦住了准备被送走的人,“这事儿还没讲清楚呢,这人证,可不能走。”
明清盯着他,周围气氛瞬间凝固,半晌之后,明清看向眼镜,冷声问:“说吧,我记得你今天不值班,不好好在家休息,没事儿跑这来干什么?”
眼镜一只手捂着伤口,血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鲜红色将他原本细长的手指衬出一种别样的美感,“纪哥,我是路过他们家后门口,被人拽进来的!”
大概是痛狠了,平日里本就总是轻声细语的人此刻说话都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明清听了,挥手让他们领着眼镜站到一边,偏头看向刀疤,“刀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
“厚道?”刀疤冷笑一声,“那小子一面之词,你也不听听我的人怎么说的!”
他话音刚落,后面立即有人站了出来,指着眼镜的背影说:“这人进来就鬼鬼祟祟的,我看他不正常,就留意着,没想到他竟然对客人下手,被发现了还恼羞成怒对女客人动手了!”
那个所谓的目击者说完,立即让开一步露出了后面披头散发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明清眨了眨眼睛,有人没事儿找事儿,这下子不能善了了,他打量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刀哥,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也没什么,你们梦境那块位置不错,改成台球厅怎么样?”
明清:“你……”
“人心不足蛇吞象,刀哥你这胃口有点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消化不良啊?”
明清刚想让他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就听见了后面的一阵骚动,一回头方行已经走进来了,跟明清打招呼的时候手里还在扔着车钥匙玩,都没正眼看过对面的人,活脱脱的潇洒模样。
“方行,今天是你的人做错了事,你作为老板,也该负责不是?”刀疤冷眼看他,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当然,陟罚臧否才是管理的要点,不过我刚看见那血把衣服都染红了,刀哥是不是也得把相应的医药费付了?”方行转身看向明清,“算算,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自费那费的,好好算,刀哥是个就事论事的人,别少算了什么回头对刀哥名声不好!
明清憋着笑点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一圈,报出了一串数字,“316593.75,不多。”
“方行!”话一出口刀疤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视线落在方行似笑非笑的脸上,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了快一轮的小子刺激了,更加不爽,“你可别胡说,他的伤可跟我的人没关系!”
方行把玩着车钥匙,指着自己的人强词夺理,“刀哥,眼镜被打成重伤是他们亲眼所见,何况眼镜现在还没到医院,你看看这血指不定什么情况,没准儿到时候一躺更多,你怎么说也是个老大,底下人看着呢,这么逃避责任不好!多令人心寒啊!”
“你的人说是我们动的手就是真的了?方老板未免太强词夺理了!”
一听这话,明清迅速偏头看向刀疤身边那个短小精悍的发言人,嗤笑了一声,“那你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
“哎!”
突然一声哀嚎,等两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发言的人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酒砸中了脑袋,红色的液体从脑袋往下淌,也不知道是酒还是血,还是二者都有。
众人吃惊的时候,方行站在吧台朝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解释,“是这瓶酒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往你脑袋上撞的。”
刀疤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方行!”
“诶,别紧张啊!”方行摆摆手,视线落在还在捂着伤口的人身上,“刀哥不是不太清楚吗?我这不亲自演示一下嘛!这,才叫强词夺理。不过刀哥你放心,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这个节目就不额外收费了。”
地痞流氓才用的招数,他用得炉火纯青。
话音刚落,两群人间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就在刀疤准备砸酒杯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警报器,刀疤瞪着他,难以置信,让周围的人各回各家的时候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对着方行放狠话,“方行!你行!你他妈真是行!”
方行带着人往外走,满不在乎地笑笑,“谢刀哥夸奖,有空来梦境,我请客!”
众所皆知,混道上是有一条鄙视链的,最底层的就是有事儿找警察。报警即使能逃过一劫也不能逃过下一次,别说初一十五了,一个月三十天可能二十八天都被人盯着。
明清本来还奇怪方行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出门还没看见警车就更觉得奇怪了,直到他跟着方行走到街口看见方行从安全帽里掏出来一个还在响的警报器关掉,明清瞠目结舌,“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耍这个小聪明了!你他妈知不知道这回头不仅有后续麻烦还得被耻笑!”
方行偏过头侧对阳光,眯着眼睛,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补觉呢,这会儿还困着,并不想考虑那么多,“这招早就会了,跟人学的,一直没用过而已。后续麻烦后面再说,眼镜那边麻烦你看着点,至于耻笑,呵!爷不在乎!”
他对着后视镜抓了把头发,突然想起来,“对了,那笔账你怎么还算出小数点后两位了?”
“压根没算,随口说的,一般人不都认为越精确越逼真嘛!”说着,明清看见他的口型一个“靠”就快出来了,于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路口“这位爷,红绿灯看着点啊!”
一句脏话被硬生生憋住了,方行抬脚上车,随手把安全帽一戴,踩下油门,“废话,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引擎声响起,眼前的人眨眼间已经滑出去十几米,眼看着方行已经骑着车风驰电掣去了,明清转身对其余人挥挥手,“没事儿都散了,明天开工前开个会,谁都别迟到!”
等到有人应声了,他才上车摇下车窗,直接往医院去了。
强词夺理应该是门学问,否则怎么解释那么多人都在学习呢?
徐院长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面见林意,林意并不会在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体会到那份什么乱七八糟的酸甜,也知道不会是院长突然开窍想给他升职加薪,但是他不希望是因为那件事。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果不其然,院长在短暂地聊了聊出差所见所闻以及关心了一下工作之后,委婉地提到了自己的女儿的状态。
“诗悦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比较成熟,但是她也确实是比你小几岁,有些方面会有点小孩子脾气,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包涵一下。”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林意点点头,答非所问,“她工作很认真,也很专业,大家都挺喜欢她。”
徐院长听了却不怎么乐意了,“林意啊,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年轻人嘛,多来往交交朋友也是好的,更何况,有时候对对方有点误会就是因为了解不够,越了解,就会越发现好的!”
还有可能是因为太了解或者根本不想了解,当然,作为员工,林意并不能这么回答,院长想让他跟徐诗悦多来往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他如果这个时候去打脸实在是不好,主要是对他不好,所以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