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瘟疫缺粮流年不利，间谍美男全是诡计(2/3)
第一名医生走到他床前，望他的面色，看他的舌苔，为他诊脉，看他呕出的血，向周围人询问他的病情。得出结论，治不了。齐玫给他赏赐，让他走了。
承钦说，“齐威大王崩时25岁。不只是他，齐玮大王讨伐小桂时头部中箭身亡，时年21岁。齐玠17岁梦中投湖身亡，齐珏13岁身中蛇毒身亡，齐珪23岁时骑马，马儿发癫堕马身亡。”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无一例外都是猝死，英年早逝。这些还仅仅是坊间有传闻，说得清楚死因的。”
这什么情况？
红沙部生活在西域沙漠的最东边，相对靠近赵国，民风热情，盛产美酒和玫瑰，与近夏的商贸很频繁。
承钦从容说道，“不仅是大王中了巫术，整个赵国王族都被下了诅咒。敢问殿下，齐威大王当年如何崩的？”
商闵和大将军汤坎商议后一致认为，神棍的话不可信，应该赶快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其他名医。他们让人通知承钦，他可以走了。
但无论别人怎样说，承钦一如既往当他的国师。他和齐且末的关系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齐玫和齐珊信他，但是丞相和大将军不信。
由此可以想见，齐且末身边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无意或者故意说承钦的坏话。
那天晚上，承钦没能说服齐玫和商闵派人去找红沙女巫救赵王。
之后几个人又谈论了什么，齐且末没有听进去。
那年一月一日新年开始，他就开始呕血。最初每日晨起时呕出枣核大小的血渍，后来晨起和中午都会呕血，血渍变成了梅子大小，再后来晨起、中午还有半夜都会呕血，血渍变成了鸡蛋大小，最后他每个小时都在呕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呕出来。
大家彼此很熟了，请个红沙女巫不是难事。
第二名医生走到他床前，看他的手心脚心，向周围人询问他的病情。得出结论，治不了。齐玫给他赏赐，让他走了。
承钦说，“懂得巫术的人，自然能够辨别这其中的古怪。不知大人您是否注意到两点，一所有王族男性没有活过二十五岁，赵王今年刚好二十五，而突然身患恶疾......二赵国王族所有女性全部平安无事，福寿绵长。”
商闵说道，“太牵强。”
宫人下手没有留情，承钦被打了几下，痛醒的。他愤怒地想要跳起来骂人，却意外看到五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齐且末感觉到一丝恐怖。
银台书令孔权曾经委婉地暗示过齐且末，承钦花钱毫无节制，如果陛下需要人掌管礼仪和内廷医疗事务，可以在六部增设一个部门，每年报预算，比较方便控制开支。孔权管钱，他操心这个看似正常，但很难说他给齐且末上书仅仅是出于控制预算的公心，不参杂任何个人恩怨。
从那以后，一茬又一茬的医生来商丘给齐且末问诊，却仍然没人治得了赵王的病。眼见齐且末一天天虚弱下去，众人无计可施。此时齐珊再次提出去红沙寻找女巫为大王治病。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商闵下令言台书令言贯，派一名通晓红沙风俗的小侍中和一名侍郎随汤坎手下的沙漠先行队前往西域。
言贯不知道内情。他接到命令的时候忍不住琢磨，去红沙打探消息干嘛？我们要去揍红沙了？揍红沙干啥呢？红沙一直非常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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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赵国的影子护卫趁着承钦熟睡的时候，悄悄把他迷晕带入赵王宫。
第三名医生没有走到他床前，只在门口大概瞥了一眼。得出结论，治不了。齐玫也想给他赏赐，但是没想到这个医生还有下半句：赵王没有生病，是被施了巫术。如果可以请到西域红沙部的巫女，或许有救。
但未曾想，先行队到达近夏当日得知，三天前，红沙族被西域其他各族围剿，全灭。
在齐且末的卧室里，齐玫示意宫人把承钦弄醒。
在今天晚上以前，死亡对齐且末来说是非常遥远的。他是强盛的赵国的国王，正值盛年，有最出色的医生为他治疗。就算生病，终究是会痊愈的。然而承钦这番话，他第一次感到有某种人力之外的意志主宰着他的生死，他慌乱了。
齐玫和齐珊稍微愣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齐且末听着他们的谈话，想起自己的长兄齐且初，襁褓身亡。二哥齐且继三岁发热身亡。三哥齐且续17岁时殉情。五哥齐且进为恶仆杀害，中间几位哥哥有心梗的，有误食毒药被毒死的，有冬天去花船喝酒下船的时候掉水里溺死的，有睡着不知不觉死的，而十一哥齐且至更是吃饭的时候生生被噎断气了。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哥哥们都死绝了，才轮到他这个幼弟坐上赵王的位置。
商闵说，“这些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三位医生启程离开商丘。
八年前，齐且末二十五岁那年，他差点死了。
这名医生就是承钦。
齐珊和齐玫不同意。
齐且末生母早亡，两位姑母齐玫齐珊从小抚养他长大。齐且末病危，两个人心急如焚。齐珊姑母暗中派人寻找名医，为他治病。齐玫姑母则暂代他处理国内事务。
那年八月，齐且末开始卧床不起。齐珊在赵国访遍名医，终于请来三名医生为齐且末诊治。
齐珊说，“大王讨伐禽梨时突发恶疾身亡。”
承钦说，“不只这些。还有当今大王的兄长们。”
毕竟承钦也不是吃闲饭的。
商闵不相信鬼神巫蛊之事，他说，“巫蛊之术与此又有什么联系？”
齐珊坚持再次召见承钦。她把齐玫、商闵和汤坎召集在齐且末的卧室里。这时候，齐且末已经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诅咒，暴毙，英年早逝。
齐珊面容和蔼地对承钦说道，“今天白天，先生诊断大王病症，所言含糊不明。先生说大王并非生病，而是中了巫术，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