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权谋之路就此正式开始(2/3)
齐玫放心了。看来汤坎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干活。庄良和仇闲先让他们吵去吧。
找谁呢？
那么还有谁？
齐玫开始跟随母亲进出。关阳言传身教许多齐玫尚不了解的事情，诸如制衡，诸如权谋。关阳对她说，有朝一日，她要能够独当一面。
庄良和仇闲对太尉府事务熟悉，从他们之中选一个最省事。
齐玫站起身去书房，开始看今天递上来的文书。
承钦说得很实在。
“造船所需的材料和工匠，请大公主示下。”承钦说道。
这人是不行了呀。
“是。”承钦答应着，退下了。
承钦道，“眼下，只剩下造船的事尚未敲定。”承钦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船小不禁风浪。如果再遇意外，恐怕会耽误大王的病情。因此臣请求新造大船。”
“此前派往夏国的船队遇到风浪，出了意外，船只尽毁。臣请求再次派船前去夏国。”承钦说道。
除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大病。
齐玫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旁边的高几，食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齐玫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母亲指点的孩子。她是说了算的人。她要操心赈灾，还要操心大臣的任命。
说起来，齐且末这次生病，一门心思想让他痊愈的人不多。承钦算一个，齐珊算一个，齐玫还在犹豫。
“能够指引船队进入夏国的符咒，不幸在风浪中遗失。臣深感自责。幸好钦天属的舍人子修在吴国找到一个人，名为思桐。此人能够制作引导符。过几日，子修会带着思桐面见公主。到时候，引导符应有尽有。”承钦回答。
但是左等右等，过了二十多天，大将军还不回来。齐玫被那两个人烦得不行，逼得她亲自去探望汤坎。她去之后发现，大将军躺在床上，也就眼珠还能转一转，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羔羊不会一直沉默下去。百姓不会一直任人欺凌。
她对承钦说道，“你去办吧。”
齐且末不知道，齐玫知道。
齐玫挑不出毛病。
承钦坚持站着。齐玫也就没有勉强他。
大将军，快回来管管你的手下吧。
汤坎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请假。太尉府那边暂时由庄良，仇闲和彭方共同主事。彭方经常不见人影，是个充数的，主持工作指望不上他。剩下庄良和仇闲关系不好，十件事有九件谁也说服不了谁。
太阳要下山了。
齐玫说道，“你回去拟个单子给孔权。”
汤坎告假第一天的下午，他俩就吵到了齐玫这里。仇闲性子烈，嘴上不让人。庄良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十分擅长冷嘲热讽。齐玫听他俩在那里磨牙听了半天，硬生生一件文书都没看完。
第二天，他俩又来了。第三天，他俩还来。齐玫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把这俩人打发走。他俩一走，齐玫马上差人去探望汤坎。
过去几年里，齐且末的施政变得越来越激进。他疯狂地进攻西域，开拓北荒，招募大把大把的百姓开山挖矿。齐玫清清楚楚地看到街上的人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灰暗，身体变得越来越消瘦，眼神变得越来越呆滞。
但是他俩谁都不合适。
她在丈夫的丧仪上做出悲痛欲绝的样子。做给来往的客人看，做给她亡夫的家人看。
棠棣走了进来，给她端来一杯新的热茶，把高几上那杯不够热的茶换走了。
可是，谁能阻止齐且末？
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
“坐吧。”齐玫对他说。
庄良近两年靠军功起家，晋升速度飞快。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风头无两。齐玫有意晾着他。仇闲战功赫赫，性格耿直。大将军的位子他坐得起。但是选他，恐怕丞相商闵不乐意。
派去探望的人回话说，大将军谈吐如常，只是面容有些憔悴。他病中还记挂着太尉府的工作，让我问公主好。
“不错。”齐玫点头称赞道。
没有饭吃了，没有地方住了，绝望的百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这种不乐意，其实齐玫心底里非常乐见其成。
齐玫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样的日子没到一年，她的丈夫突发恶疾，暴病身亡。
齐玫知道自己应该伤心。但是她却控制不住偷偷感到庆幸。
所以仇闲也不行。
“国师来找我，所为何事？”齐玫问道。
都是做戏而已。
“请他进来。”齐玫说。
齐玫活动了活动有些酸疼的肩膀，站起来去花园走走。
“这是正理。为大王治病要紧。”齐玫回答。
这个季节，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可以赏。枯黄的草像干燥的头发，软趴趴地塌在地上。树上没有一片活着的叶子，挂着的全部都是上个夏天的残骸，风吹吹就掉了。只有低矮的灌木还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圆圆的叶子冒着头。它们是让这个花园看起来不那么死寂的唯一点缀。
齐玫意识到汤坎已经无法再回到太尉府主持工作，是时候该寻找接替他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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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棠棣引着承钦走进来。
但是，现在远远没到可以把丞相撇一边的时候。饥荒，瘟疫，流民，起义，无论哪一样，都需要丞相出力。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睡不好，每天都犯困，但是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神采奕奕。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通报说，“国师大人来了。”
丧仪之后，关阳很快把齐玫接回赵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