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冒清寒紫桑撒网，辟珍珠非含救人(2/3)
紫桑回答道，“我正要回家。阿妈我们一起回吧。”
紫桑在火塘边坐下，双手烤着火，问无方和舒烟道，“你们两个今天干嘛去？”
无方正在呼哧呼哧地喝汤，听到她这么问，放下碗回答道，“去大贝家里。我们要一起看书。”
紫桑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觉得有些困倦。她回到自己在二层的房间，铺上被子，蒙头大睡。
紫桑被她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她哈哈笑着问无方道，“你们要看什么书？”
紫桑去堂屋里面找人，却意外看见规昂躺在火塘旁边的大床上，睡得正香。紫桑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紫桑把水囊背在身上，给了非含一个拥抱，头也不回地回城了。
紫桑挠头想了想，仿佛是有这么回事。她没太放在心上。
“见苹阿妈呢？”
紫桑没有想到这群孩子和舒烟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舒烟是赵国人，紫桑对她总有些下意识的防备。这份防备，甚至连紫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快回去吧。”非含对她说道。
规安说道，“就是。我前天才和规昂说，生这一个算了。再生一胎，再受一遍罪，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非含看着她，慈爱地笑了。她轻轻拂去紫桑嘴角残留的油撒渣子，理了理她的鬓角，说道，“知道你在这里下网，来看看。”
“别吵。”她气呼呼地喊道。
紫桑想应该是非含来瞧过了。
堵奶孩子没有奶水吃。幸好规安家的母羊刚生小羊，奶水充足，额外喂一个小婴儿不成问题。然而让人揪心的是，规昂自己因为堵奶疼得吃不下饭，整夜整夜睡不着。紫桑听说后，一直想去看看她，可惜事情忙，今天总算有空。
无彦说道，“明天城里人来凡凡家吃饭，我提前帮她预备点东西。”
“吃饭？吃什么饭？”
紫桑也笑了。她扶着膝盖站起来，对她们说道，“那我这就找她去。”
紫桑在去看望规昂的路上走着。她突然想起来，刚才遇见非含的时候，应该求她过来给规昂看看病。自己不会医术，去看规昂，也只是去看看而已，没有办法帮她减轻痛苦。这样想着，紫桑有些懊恼。她沿着石板路垂头丧气地走去了规安阿妈家。
“你怎么不记得了”无彦说道，“大贝成年，还有你禾青阿妈认女儿，认舒烟。”
紫桑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回答说，“我知道了，阿妈。”
她走进西偏房。规安坐在地上做活计，旁边放了一张矮矮的木制小床。一个婴儿正在里面熟睡着。
紫桑点头称是。
紫桑把脑袋钻到枕头下面，想要无视掉那个声音。但是那个声音仍然在喋喋不休地“阿姐阿姐阿姐”地念着，没完没了。紫桑被吵得不行，掀开被子，“倏”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朦朦胧胧之间，紫桑似乎听见有人喊她。一个细细的、仿若小女孩的声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念叨着，“阿姐，阿姐，醒醒了阿姐。还不来接我。你家里有人吵着要见我呢。阿姐，阿姐，醒醒了阿姐。”
家里的院子也是没人，几只鸡在杂草间悠闲地散步捉虫。
非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回城的。我是来嘱咐你，今天收网的时间一定要比平常早些。千万记得。”
紫桑对无彦说道，“你在准备什么？我也来做吧。”
“阿姐，你去了要是看到见花，催她快些来找我们。”无方说道。
紫桑想问为什么，但是她没有问出口。多年与非含相处的经验告诉她，问了也白问。女巫所说的奇怪的话也好，做出的奇怪的事也好，有她们自己一套逻辑。普通人很难理解她们的行径。
规安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紫桑指了指门外。紫桑会意阿妈是要出去说。两个人十分默契地静悄悄走出了房间。
“列国志。就是想看看赵国，看看舒烟的家是什么样的。”无方回答道。她和舒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催她做什么？”
规安家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阿姐你不知道，她总是磨磨蹭蹭的。”舒烟说道。她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无方，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叽叽咕咕地笑起来。
“那好吧。”紫桑回答道。她记挂着规昂，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
她们坐在正房外面的台阶上。
规昂半个月前生产，是头胎，生得特别艰难。将近两天才顺利产下孩子，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本想生产之后就能轻松，没料到规昂堵奶堵得痛不欲生。
家里，无方和舒烟早就已经起床。她们坐在火塘边，端着碗吃馄饨。这馄饨是今天早上刚包的。用鸡骨吊汤，鲜美异常。无彦还在馄饨上撒了一把千日香种子磨成的粉，让馄饨闻起来有一股别样的清香。
“生个孩子真是遭罪。”紫桑说道。
无彦说，“我快完事了。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无彦还在厨房里忙活。紫桑经过厨房的时候，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她对无彦说道，“阿妈，你在做什么？”
“去看看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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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规安说了一会闲话，很快就告辞回家了。
“睡着了。昨天晚上你阿妈过来看她，给她通奶。折腾半天，好不容易舒服了。天快亮才睡着。”
“后边挤羊奶呢。”
“阿妈。”紫桑压低声音说道。她生怕吵醒一旁的婴儿。
“规昂睡着了？”规安问道。
“阿姐你待会干嘛去？”无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