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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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小的一步,终于点燃了嬴戈的不快。

    嬴戈朝房戟伸出手,清楚地看见房戟明显迟疑了一瞬,才将自己的手虚虚放入他的掌心,随即被他反手握紧,二人共同迈入供奉大秦历代先王的祖庙。

    他到底是牵,还是不牵呢?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房戟被重重地按倒在床榻上,摔得一阵头晕眼花。只见嬴戈猛然欺身上来,狭长的双眸黑如浓墨,如今却分明化开了点点怒意,“你怕寡人?还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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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说不情愿,你就不碰我了?”房戟定定地看着他,也生出了几分怒气,故而丝毫未曾掩盖语气中的挑衅。

    而房戟在看到嬴戈的第一眼,心中只产生了一个念头:

    哪怕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房戟仍然难以接受。

    如今看来,世人所言非虚。

    嬴戈见他又在犹豫,不禁眉峰微挑。表情虽是云淡风轻,心底的郁闷却又不声不响地添了一分。

    房戟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嬴戈头戴十二旒衮冕,腰系彩绶,佩金钩玉环,玄色冕服上龙纹盘踞,不怒自威。他立于百官之首,望着房戟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面色分毫未动,唇角却噙起一丝极浅的笑意。那笑意过于幽微,以至无人能够察觉。

    他是天之骄子,大秦之主,在他过去的生涯中,除去征伐与臣服,还从未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妈的,让你搞还不行,非得心甘情愿、感激涕零地让你搞?你丫以为自个儿鸟///上镶钻?哪儿惯出来的熊脾气?

    房戟望着嬴戈朝自己伸出的那只手,眉心止不住地跳。

    “有劳左司徒。”房戟淡淡道。

    甚至对于那愚蠢的宣赵新王,他都少了几分鄙薄之意,原因无他——宣赵送来的这位王后,实在是合他心意。

    卧槽,这哥们儿长得真帅。

    “臣不敢。”左司徒深深低下头,“公子请。”

    二人完成了昏礼所需的一系列祭祀仪式,百官山呼万岁。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合卺礼,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入洞房”,他们便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呸,夫夫了。

    嬴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倒是有些出乎房戟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以原主的名声,嬴戈器重他也是理所应当。无论在哪个时代,人才总是最稀缺,也最贵重的资源。自己受母国排斥,现下走投无路,嬴戈拉拢他再正常不过了。

    红烛摇曳,满室生香。

    如果古代也能网上冲浪,嬴戈大概已经登录X乎提问:媳妇婚礼上不愿意和我牵手,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怎么,要寡人帮你脱?”嬴戈的声音里略带玩味。他其实不介意这些夫妻床///第间的情///趣,反而很是期待。

    可原本想得通透的道理,放到现在却不那么令人舒服了。

    嬴戈那厢纠结自家王后为什么不愿意牵他的手,房戟这厢单纯觉得尴尬。他长这么大都没和人手牵手走过路,何况还是个男人,更奇葩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他的结婚对象。

    嬴戈是何等的敏锐,自然明白以房戟之文韬武略,放弃本应由他继承的王位,替庶子前来和亲,必定会心有不甘。房戟方才那片刻的迟疑,足可见他对于嫁给自己为后这件事情并不十分情愿。

    甘冽的酒液入喉,明明未醉,却使人有些醺然。

    嬴戈怒视身下人半晌,除了愤怒和嘲讽,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根本觅不见半分恐惧。

    嬴戈和房戟对坐,面前的几案上摆放着两只用红绳系在一起的瓢形匏樽。新人饮下樽中酒,合卺礼即成,意为结发白首,相敬如宾。

    这副强健的、纯男性的躯体带给他的视觉冲击力太强,“跟男人做///爱”这个想法令房戟本能地感觉排斥,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从今日起,你便是寡人的王后。”待二人执起匏樽,嬴戈启唇道,“寡人知你本非池中物,若你不甘终此一生埋没在后宫,可至前朝辅佐寡人,与寡人一道,逐鹿天下,问鼎中原。你意下如何?”

    “牙尖嘴利。”他勾起唇角,简直气得笑了,抬手捏住房戟的下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伴君如伴虎?”

    年轻的君王除去衮冕,脱下冕服,只留下一层中衣,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然而,此时此刻,房戟倒宁愿嬴戈是个弱不禁风的白斩鸡,最好是个太监。

    毕竟是金大腿,还是抱紧点儿比较好。人在屋檐下,要识时务。

    房戟心里咯噔一下,只见嬴戈已然解下了腰间的革带,上面挂的金钩玉环发出泠然的碰撞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心头叩响。

    他是畏惧寡人,还是害羞了?嬴戈握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情不自禁地想。寡人是不是该对他笑一笑?

    不牵吧,怕嬴戈不高兴。牵吧,自己又尴尬得浑身难受。

    房戟却不清楚嬴戈的内心活动。他权衡利弊,还是强忍着尴尬牵住了嬴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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