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变幻的一天(2/2)

    北备眼睫迅速颤抖了几下，颤抖之间、眼神逐渐疯狂和凶恶。缓缓勾起一抹笑，北备扯住北嗣的头发强迫着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压抑仿佛地狱而出的恶鬼：“我是不是煞星不要你管。我说过了，自己准备承担后果。我说到做到。”

    “来人！即刻将人押进天牢！”北备朗声道，转头就走。兄友弟恭的场面他可从来不感兴趣，况且他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这意料之外的冲动之举了。

    把人打横抱起，北拓吩咐道：“将周嵘押入牢所，明日问审。”

    北备优雅掀起北嗣的发带给自己擦掉了衣袍下摆的唾沫：“最后一条，自己做的事做好准备去承担后果。”

    没等北嗣喘回口气，北备就用尽全力一脚一脚往北嗣身上踹：“我做了那么多可不是要你耍嘴皮子的。有能耐你就继续说，说到我踹累了为止！”

    仆从小福微微颔首道：“诸般此种，日后结果自有定数。况世事无常，过往既定，也不必过分为过去伤忧。”

    只这一句，就让逞痛快的北嗣吓得脸色煞白，但一贯的高傲自尊不允许他开口说出任何求软的话。

    “你有什么气朝我出！四哥身子弱受不住的！”北琉紧紧抱着北嗣，生怕北备再动北嗣一根手指头，可自己已经慌张害怕得全身微微颤抖。围抱在兄长身上的双手浸出了薄薄一层冷汗，北琉仍然坚持，甚至抱得更紧。

    “我明白。所以我现在只能让那所谓的八皇子远离阿备。此子不隔，未来对阿备只能是一个天大祸患。父皇已经朝周家动手，八皇子身份即将不保。此行，我必做到。”

    北琉跌跌撞撞到了皇子院，看到的就是北嗣被北备折磨到几近昏阙。北琉顿时红了眼，飞扑着过去挡在了北嗣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是知道的，他不会同意。”北拓的想法自交予那一刻起便已发芽。奈何北备和北南南一见如故，北拓一直都没能成功。如今多了几年的相伴，只怕更加难。

    北拓抬起手停止了仆从的话：“去吧，替我着意小心着阿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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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北嗣扯回自己的发带，在自己头上解下后狠狠按进右手的沙泥之下，疼痛之中说出了一句话：“你一个害死生母的煞星没有资格管教我！”

    一脚一脚踹在北嗣身上，沉闷的撞击声回响在这座皇子院，除了周嵘急切的求情声，在场一片肃穆，没有人敢在打红眼睛的太子面前说话。

    北拓轻叹一口气，口气里满是浸满冰凉月色的味道：“阿备一心为了各个兄弟姊妹安全和未来长远着想，可这么多年了，不知惹了世人多少非议善妒，如今还受到四子这般尖锐指责以致伤其心神。我只悔，当年带了阿备去了那处。”

    “大皇子……”

    “滚开。”北备微微喘着气，眼神暴虐而疯狂。

    可临到这时，奄奄一息的北嗣再次触了北备的逆鳞：“咳……怎么？说对了？煞星，煞星，煞星！说多少遍都改不了这个事实！”

    “四哥！你别说了！”北琉焦急地去捂北嗣的嘴，可是已经晚了，话已经说出口，收回已经断断不能了。

    这次北备没有半分情面留，转头扯起北琉就往一边一扔，扔得北琉在地上打了个趔趄。北备这次什么话也没说，眼神冰冷得可怕，再次动手的一瞬间，眼睛余光突感阴影一闪，随即脖颈一痛，人就晕了过去。

    随身仆从自身后而来：“大皇子，夜深了。几日来你特地快马赶行程，如今该早些休息才是。”

    为了避嫌，北拓站在门外。一身黑衣的高大身躯矗立在月色中，九尺的身长被夜色拉扯成长长的黑影，显得那般孤独而萧瑟。

    “是！”军兵抵着周嵘的双臂，押送着出了院子。北拓抱着人亲自回了自己提前收拾出的临时寝宫，召了侍女给其宽衣解带。

    “大皇兄！”北琉惊异地喊道。

    “嗯。”北拓手里稳稳托住了被一个手刀劈晕的北备，朝北琉应了一句。接着看向倒在地上的北嗣，冷峻精致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今日辱骂太子之事我自会禀报父皇。公然违反父皇口谕，按令当刑。”

    北拓下垂了眼光，看着泛月光的粼粼水面，轻笑道：“坏人我来做，反正阿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我这副恶人形象。况且，这是我欠他的。他的安康，我得赔给他。”

    北南南是皇帝经北拓暗中手段交予北备的，其身世北拓自然也知道。目前时局不稳，北南南世子身份不得透露。一旦泄露，北边地界暗水流深，对于北南南身边的北备来说，可谓是威胁极大。

    嘴巴蠕动了几下，仆从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头一点便一个人顺着月色回了地方。最后只剩北拓沉默在原地，直到露沉了衣，才撤步转身回去。

    今夜有月，各有所忧；今夜无风，各有所求。有些人，只适合在世上隐瞒。

    “呸！”北嗣狠狠吐出一口砸地咬伤而出的血沫，沫子溅到北备衣袍下摆，北备以为是自己给人踹出毛病来了，凑近了看才知道是他自己咬坏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