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精彩的一天(2/2)

    要是北备没记错,这周嵘可是面前这只老狐狸的胞弟啊……

    慢慢撑起身子,北备改窝在椅子上,一只脚踏上椅沿儿,在膝盖上搭着一只手道:“说得有理。人呢?带来了?”

    北备自小怕这个大哥,此时却壮着胆子反驳道:“本太子已经答应发出宫廷兵力去周府保护镇北世子。”

    周峒和北拓眼神对接了一秒,接着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恭送太子。”一屋人又乌拉拉跪了一片,脸色各异,耐人寻味。

    周峒强颜欢笑,忍着好面子道:“府内闹出这般丑事,下臣自知治家不严,想着好生整顿一番以免再闹出此等祸事。可府内居着镇北世子,臣担心对世子安危不利,故斗胆请示,让镇北世子进皇宫居住,也好护世子安危。”

    北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皇兄如此上心,干脆大哥养着便是。”

    周峒衣袖遮挡后的老脸微微一笑,放下高举过头顶作礼的双手,侧过身子让他身边那个半大的孩子站出来:“镇北世子在此。”

    北备嘴角一抿,气场明显冷了起来。周峒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却完全把镇北世子包袱甩到自己这来。

    桌子碰上的是世子的小腿和脚,身边的周峒和有武功的北拓都是可以救而没有救。可从头至尾,那小世子都是一副淡笑的样子,仿佛不明白自己身边没个贴己人。这看得北备心里十分难受,因此讽刺地看了北拓和周峒两人一眼,转身就下台阶走出门。

    北拓把书信放在桌上,态度不言而喻。其中利弊北备明白得很,北边地界那几个州的势力对整个北月朝的国防军力必不可少。此时正值北边力量重建之时,朝廷必须得给足了他们面子,确保他们不会反向北边的蛮夷合族。这是国之社稷的大事。

    “你身旁这位周大人觉得宫里更好。那你想想,宫里更好还是周府更好呢?”北备温和地问了这么一句,看起来好像把人的留向交给人家自己安排了。

    北拓看着窗外的绿叶芭蕉,背在腰后的手握了又紧,紧了松。来回多次,最终叹出沉沉一词:“但愿。”

    路过世子的时候,那绿衣世子礼节周到地再次拱手道:“谢,太子殿下恩典。”

    “哼!”北备站起身来,抱起盒子把桌子就往台阶下一踹“希望世子住的习惯!”

    这可比当着皇上的面求情来得有用得多。

    北拓轻声应了:“嗯。今日晚上把令牌拿去,约宫内禁军守卫的魏将军过来我这。千万注意着阿备在宫里的暗卫。”

    “下去吧。”小仆走出了书房,顺便合上了房门。

    略显狭长的眼中容着火光的倒影,身边的小仆道:“大人,虽然军令信与联名信都是同样蜡式,但终究瞒不过初一。日后太子若是知道了……怕是脾气不好顺。”

    北备自然不会想把所谓的镇北世子搞进宫里来,这对北南南的真实身份威胁太大;可要是不接,这人要是真的像是周峒说的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的责任周峒就完全可以甩一半到某个替罪羊身上。更何况,到时候北州发难,身边的北南南仍然是安危不定。

    不过北备得承认,周家家主还是聪明的。只要一个周嵘,就可以保护四皇子与母族牵扯过密的事实不被放在明面上,也可以让周家摆脱私养军士的主罪罪名,让这件事情给周家造成的影响变得最小。不得不承认,血缘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让人舍弃的东西。

    大局考虑,北备必须给了那属家的脸,接了这个世子进宫。本来,北备还打算借派兵一事再好好探探周家的底。这下好了,算是黄了。

    北拓眼波如镜,波澜不惊:“还望太子以大局为重,”从袖子掏出一封蜡封书信,北拓拿出了北备不得不妥协的理由:“这是镇北属家的联名书,一致希望在北州安定下来之前,太子能够亲自看养世子。”

    “呵,”北备冷眉冷眼地打量了一番道:“你是镇北世子?父亲是故去的镇北王,生母滁州徐氏?”

    “那可巧了,我也评不出好坏。要不这样,你再在周府里住上那么一段日子,我做主派兵保护你护你安危。如何?”北备摸着玉玺盒子上的珍珠,睨着眼瞧周峒。

    小仆跟着北拓十多年,明白北拓的性子。有些事说一遍便好:“是。仆晓得。”

    只见那绿衣小孩儿生得一副玉童模样,长眉星目,琼鼻白面,实实在在的富贵家出身的小人。绿衣小孩儿拱手道:“太子安。回太子,是。”

    绿衣小孩看得出言行举止不似一般贵族子弟,举手投足尽是超然世家一派的得体:“回太子,下臣本是寄宿,自觉无资格评价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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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峒被噎着断了话,但多活了几十年的人精怎么可能一下就给十岁的北备唬住,下一秒就接话道:“此人交予太子,我等必定不会对结果有所质疑。”

    北拓出了宫到了自己在宫外的住处。书房内,北拓重新拿出在议事殿上拿出的那封联名信,点燃烛火,信稍稍一碰火舌,立马就燃烧起来。

    “无妨。日后的事等我有那个命再说。当务之急是证明八皇子的身份,别的都是其次。”北拓像一头凶悍阴险的狼王,盯着目标,绝不会放弃。

    北备没理,独自抱着个玉玺盒子不可一世地走出去。

    北备没有说话,下巴一抬,眼神示意周峒可以开口说。

    周峒摆明了周家要弃卒保车,打算直接废了所谓逆贼周嵘,就连为他辩解都不打算了,直接承认周嵘“私自进宫威胁皇子”这个比养私养军士更要严重百倍的滔天罪名。这罪名都认了,北备再怎么也不好借题发挥。

    北备后槽牙一紧,冷冷道:“亲自看养?世子面还真大呢。怎么,威胁我?”

    “太子殿下,”一直看局势的北拓见北备那么坚持,周家也已经忽悠不过去了,终于开口道:“为了镇北世子的安全和北州的安宁,接进宫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周大人周峒尴尬地扯出一抹笑道:“劳费太子心了。可派兵守人未免……”

    “宫内外兵力调动,必定影响宫内整体防御体系,是为大不利。”北拓精于兵道,一句就点出北备计划的漏洞。

    桌子滚下台阶,朝着镇北世子滑行了一段距离。眼瞧着快要撞上,那镇北世子也没躲没怕,硬生生受了这么一撞。

    “是。”。

    绿衣小孩儿再拱手:“全凭太子和周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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