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次日清晨，萧九像往常一样醒来，恍惚觉得浮生若梦，微微侧了侧身子，嘶…..腰间及大腿根部传来的阵阵痛感，真实的提醒着那个红眸男子贯穿他身体的事实。随口唾了一口唾沫，简单收拾了一下，罢了，权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走出内室，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萧九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萧九。
“啊，好像差不多到了伺候那妖孽更衣上早朝的时间了。”活动活动了筋骨，由于股间的微微不适，萧九这次走的很慢。
待走到辰轩殿时，外殿早有宫人在收拾，萧九望了望内殿，忽然心间便有了计较，至于在纠结什么，萧九具体也说不出来，只是杵在那边，一时间，竟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踌躇间，流明轩已更好衣缓缓踱出来，不见昨夜的苍白面色，此时的流明轩，着一身明黄，及腰的银发挽起，双眸含着冷意。
萧九想起昨夜，两人光、、着身体互相依偎的样子，白皙的脸顿时红的似要滴血。不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又闪过昨日与那陌生男子翻云覆雨之时，一时竟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情感。
不敢看流明轩，萧九安安分分的垂着头，只看到轩帝走到他面前时，明黄色的靴停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余下殿内萧九熟悉的淡淡冷香……于是萧九也就未看到轩帝走前那抹似玩味的目光。
一连几天，萧九仿佛被人遗忘了般，只是重复着打扫那干净的连一只蚂蚁都不会经过的庭院。没有了轩帝的命令，萧九竟微微感到日子无聊的有些可怕。
这天夜里，萧九一个人在庭外置了张小桌，一个人对着月色小酌了几杯，望着月光，感到些许惆怅，“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恩……譬如…譬如朝露，去……”似是感觉有些乏，便趴在小桌小憩了一会，隐隐间似感到有些寒，嘟囔了几句，缺乏安全感般，像个婴孩一样缩了缩身子。
待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睡眼惺忪间，仿佛觉得眼前坐着一人，还是个美人呐。忍不住心中狂喜，萧小九这一生，最爱俩物：美人和银子。没有什么能比这两样更让他觉得开心的了。
“有美一人，宛…若清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嘻嘻，美人啊美人，你可真漂亮，来，给爷香一个。”说罢，萧九还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就势就要亲上去，那人似是不悦，微微侧开了头，萧九却是借着酒劲，一双手猛地扯过美人的脸，就叽吧唧吧胡乱亲起来，这次那人却是没躲开，闻着酒香，微微皱了皱眉，拳头捏紧了些，终是不忍伤了萧九，任由萧九在他唇上撕咬。
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一双紫眸在漆黑的夜愈发深不见底。
清晨，有阳光照进屋子，床上的人微微嘤咛了一声，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温暖，萧九不禁又往被窝里钻了钻，整个儿裹住自己，满足的砸了砸嘴巴，继续补眠。
“小九子，小九子……”
“嗯……？”
高公公走近一看，见萧九仍挺尸般的躺在床上，“哎呦，我的小祖宗，还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呢，圣上那边召你去呢。”
萧九只疑在梦中，嘟囔着说，“小爷不去，睡觉呢正。”
高公公怒，轻甩拂尘，拂尘的须轻扫萧九的鼻尖，萧九感到有些痒，“唔……啊…阿秋。”
打了个喷嚏，一脸迷蒙，微微眯了眯眼，刺眼的阳光让萧九一时间不能睁开眼，恍惚中好似看到一张着急的面孔，揉了揉眼。
是高公公。
见萧九醒了，高公公一把抓起他，“快，收拾一下，随杂家去见圣上。”
待萧九随高公公去往轩帝的书房古华轩时，萧九还在犯困中，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庭院喝酒，然后睡着了，怎么今天就……啊啊啊啊,狠狠抓了抓头。
还是没想起来。
古华轩内。
轩帝正批阅奏折，待高公公禀报萧九已到时，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皇帝不说话，萧九跪在地上维持请安的姿势也不好起来。
就在萧九觉得自己快要睡着时，忽然感到上方飘来一阵清清冷冷声音，“帮寡人选妃。”或许是许久未听到轩帝的声音，一时间萧九竟觉得有些陌生。
见萧九并未有起身的意思，流明轩却是主动的朝萧九勾了勾手指。
萧九不动，愣愣的样子，似是完全没有懂他这句话的含义，帮他选妃？后宫佳丽三千，你尼玛还要选妃？一天一个我估计你都来不及，这般敷衍例行公事，为何还要着急选妃？
摆了摆头，萧九表示拒绝。“奴才不敢。”
呵…只听流明轩似乎是轻嗤了一声，“小九儿，还会有不敢的事情。”
说罢便不置一词，转身朝外，萧九却不得不小心跟上，心神不宁。
不愧为高公公的眼光，所选之人均神貌具佳，各有风韵。
萧九看了一眼便被这一个个美人所倾倒，那流明轩呢？只见他穿梭在美人之间，也不曾看，时不时在美人旁边嗅嗅，似在择味道选人。
想到此，萧九忽然噗嗤的一声笑了。因为在流明轩眼里，没有美色可言，仿佛所有女子在他眼里，长着都是一个模样，也对，细看这些女子，竟无一人可出流明轩左右。
听到这声嗤笑，流明轩显然不悦，转身朝他勾勾手指，道：“小九儿，你来帮寡人选。”
让他选？
“照有心计的选。”高公公小声附在萧九耳边提议。
但是萧九却是不明白，为何呢？况且，他如何知道一个人的心计城府有多深？
虽不情愿，萧九还是缓慢走了过去，就站在这几排秀女之前，仔细试看，神态间尽是无奈还有为难。三十名秀女，或期待，或淡然，或鄙夷，萧九看着看着，终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宫殿，纵使外表披着再如何华贵的锦绣外袍，里面却是一座座的无情的牢笼屠场。
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人想进来。
进来的人，可否还能如当初一样，确保能够全身而退？
“如何？”流明轩淡淡的问道，也不在乎这一群女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本就是冬日早上，冷得出奇，她们在这边站了已将近两个时辰，现在她们眼前伟大的皇上居然还让一个太监来选，可见，这太监在轩帝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
萧九无措的摆了摆头，总不能随意选一个人就作数吧，更何况，萧九心中本就是极不愿得，忽略掉心中愈加浓郁的酸涩情感，想孩子般赌气般，道：
“喏，第一排，从左起倒数第二个。
第二排，从右起顺数第二个，第三排，正中间那个。”
“回禀陛下，他们分别是，盐都首富苏员外之女苏锦瑟，太傅千金叶云倩，还有威远将军之女江影璃。”高喜仔细留意后，再行回答。
“传寡人旨意，分别册为锦嫔，云嫔，璃嫔，赐住锦华殿，云溪殿，璃梦殿。”流明轩微微颔首，可却从未曾再看那三名女子一眼，纵女子美目如盈盈春水，轩帝也仅是留下口谕，转身回殿。
萧九听罢，脸色有些苍白，一时忘记了要跟在流明轩的身后，就看着那一排排的秀女从他身边掠过，留下各种香气，却终是闻不到他那熟悉的冷香了……
也不知道是是谁的脚一伸，萧九顿时被绊倒跌在了地上，秀女们一阵哄笑。让萧九很是狼狈的起不了身，昨日的宿醉，头本就有点晕沉沉的，心中苦涩，让他一时竟难以反应。
“站住……”高喜见罢，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大吼一声，领着秀女离去的嬷嬷听罢连忙让众人停了下来，除了那三位已经受封的嫔妃。
“高公公，没事。”萧九见他恼怒，立刻伸手把他拉住。
“杂家告诉你们，小九子不仅仅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亦是这辰轩殿的副管，你们才进宫就这般的嚣张没了规矩，那以后岂不是要上天？”高公公要把话挑明，意在警告这些秀女们不要忘了身份，更要强调萧九在流明轩身边的位置。
“嬷嬷，回去之后，好好关照，代杂家教他们好好学学这宫里的规矩。”
“奴婢知道。”那嬷嬷知道这言外之意，这才带人离去。
“公公，何必为了小九子得罪了那些秀女？”萧九微微苦笑，这点委屈，他还是能受的。
“你呀。就是好欺负。明明也不笨，为何就是这般的让人不放心？”高喜将他扶起，又扶着他小心进殿。“更何况，圣上也给了你权利与恩宠，你却还是做那受人欺凌的太监，且不是有负圣意？更何况，你要明白，现在，你已经站在风浪之上了，无处可躲。”
呵，权利与恩宠？活生生的将他推至这风口浪尖，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权利与恩宠？
“高公公，安排侍寝，酉时之前。”流明轩见两人进殿，这才慵懒的吩咐一句。听罢之后，萧九面色更是苍白，久久都未回过神来，“小九儿御前伺候。”
“不。”萧九下意识的排斥。
“理由？”流明轩挑了挑眉，邪魅的一问。
“奴才昨晚喝醉，现在头昏沉，且刚刚扭伤了脚，不方便。”低声回答，倚在殿门之处。
流明轩抬头淡淡的看着微微垂着头的萧九，想起了昨晚萧九醉酒时的可爱模样，微微压制住佞气，心中一暖，“就侯在殿外而已，现在回去休息吧。”语气淡淡，但萧九却知道轩帝已有不耐。
苦笑更深，没再反驳。只是将头放的更低，低到几乎只能看到大理石地上铺着的红毯。萧九忽然想到一个词：满目皆红。
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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