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轩国。
夜色如漆。
洛璇着黑色夜行衣,悄悄潜入宫中。直探目的地而去。
夜色中,有一双眼,紧紧尾随女子,发出诡异的光芒,不动声色。
轻盈的落地,翻窗进屋。
微微发出的声响,让里面的男人引起警觉。
“谁?”不会是阿轩,会是谁?
但见一黑衣人慢慢向他走进,瞧着窈窕的身段,该是个女子。
萧九呆在原处,并不轻举妄动。
取下蒙面之物,女子噙着抹笑,看着面前一脸惊愕的男人。
“九哥哥。”
一声轻唤,似是从天际传来。
璇儿?她怎么来这边?她不是该在洛国和轩哥哥在一起吗?来这边作甚?
洛璇并不知萧九已不记得那些痛楚之事,“千厥呢?九哥哥莫不是没有服用?”难道事已至此,他还是离不开那嗜血无情之人?为何现在还没有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脸迷茫,萧九低喃,“千厥……是什么?”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璇儿为何会问他有没有服用?
女子闻言一怔,耐着性子,“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个小药瓶,那里面有一粒白色的药丸。”可能日子久了,男人忘了。
萧九迷惑的看了女子眼,半晌,摇了摇头。
洛璇盯着他的眸良久,似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倒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我是谁?”
“璇儿啊……”
很好,人应该没问题。洛璇紧绷的神经顿时有些松弛开来,“可是,璇儿,你不是该和烨哥哥在洛国的吗?”女子闻言,墨绿色的瞳孔蓦地紧缩,可是男人却毫无知觉,“烨哥哥应该现在将洛国治理得很好罢。”想象着洛国春景海棠花幽幽飘落的场景,萧九眼里一片神往。
回答男子的却是久久的沉寂。
疑惑的望向女子,只见女子噙着笑,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呵,洛国?我们还有国?还有家?”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墨绿色的眸神色诡异莫辨,似蛇般森冷的直勾勾的望着萧九,半晌,“那男人莫不是又给你灌了劳神子药,”慢慢走近男人,看着男人无忧无虑的样子,“看你这模样,八成又被那男人迷了心智。”该死,出来的太匆忙,她身上并没有携带可以恢复人记忆的药。
萧九歪着脑袋,想了想,“那男人,指的是……?”
“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一个男人,竟然会容许自己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两次,洛璇想想就气极。
萧九下意识的排斥那个答案,勉强勾着笑,眼里尽是温柔缱绻,“不会是他的。”阿轩明明就一直对他很好的。怎么可能会是阿轩呢。
洛璇看着犯傻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你九师兄啊,此生此世,命中帯煞,命犯桃花,躲不开挣不脱剪不断。当时三个孩子,只当玩笑听听,今日看来,果真应了师父的话。
眼里闪过抹悲凉之意,“还当真被师父说中了……”
萧九望着女子眼中浓的仿佛化不开的悲凉之意,心底隐隐有些疼,他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吗?为何女子会露出如此受伤的神情。
房屋内一时有些静默,只余微弱的烛光在跳动,忽明忽暗,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窗纸上有一个被人濡湿的**……
洛璇闭了闭眼,不行,决不能让九哥哥再次陷入那种绝望的境地,那卑鄙之人,九哥哥在他身边,只会得到无尽的折磨,怎会有幸福可言。
“走。”睁开眼,一把拉住萧九的手,也不管男人有么有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男人的穴,正寻思着怎样凭一己之力把男人安全带离宫中,忽然,而背后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警觉。
有人?
微微动了动耳朵,此人内力上乘,若是自己与他硬拼,并不占优势。
略微迟疑,女子迅速离开,隐在黑暗夜色中。
只留萧九一个人,默默地,不能动。
房门在洛璇离开一瞬,立即被打开,见只有萧九一个人在场,男人眯了眯眼,不会错的,那女人,就是主子要他找的人,掏出流明轩那日给他的画像,复又确认了遍,黝黑的眸里闪过一丝喜色,那是一种捕猎者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喜悦,诡异而又带着股嗜血之意。
萧九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肢体不能动,便转动着眼球,这人拿着璇儿的画像作甚?单相思?复又狐疑的打量了男人几眼,很快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危险的男人……找璇儿只有一种可能。
萧九不聪明,但也不笨。现在绝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的时候。
眼下当务之急是解穴啊,大兄弟。
实在是保持一个姿势难受,萧九决定铤而走险,拼命用眼神示意男子将他穴道解开。谁知男人只单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啐着一抹冷笑,上上下下,鄙夷的看着男子,嗯,脸蛋尚且清秀,身材这么瘦弱,跟白斩鸡似的,也不知主子是看上他那点。
明明条件还没自己好……
萧九被他看的有些发杵,愣是没骨气的撇开了眼。
“穴道半个时辰内会自行解开。”轻点了男人一下,煈转身离开。
解穴只解一半,萧九就这样保持着手持杯盏的模样,惨兮兮的又保持了半个时辰……
还是只有阿轩对自己最好了,其他人都是坏人……
呜呜……
古华轩。
男人着一袭华丽红袍,一头如瀑长发用玉簪懒懒的挽起,一双红眸半眯,“你是意思是……跑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布置得奢华绮丽的屋内荡起回音,语调轻描淡写,甚至还透着着一丝温和笑意。
然而跪伏地上禀报的男子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浑身直冒寒气。
主子定是觉得他办事不利了,双手紧握成拳,“主子,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流明轩慵懒的眯起狭长的眸,看着地上的恭敬的男人,半晌嘴角轻勾,“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
然而就在煈心中松了口气时,男人优雅的拔下银发上的白玉簪,三千银发如缎似锦,勾起一丝冷笑,细细把玩着玉簪,“不过,办事不利,当罚。”
随着玉簪深深的没入右臂,男人闷哼一声,“谢主子。”
由于流明轩力度极狠,玉簪没入男人的臂,几乎只能看到簪末的白玉兰,愣是连血都流不出一滴。
男人默默的忍着痛,左手捂住右臂,淡出了流明轩的视线。
随意找了个地儿,煈撕裂右臂的黑衫,古铜色的皮肤,以刺入点为中心,向外扩散肿了一大块,很疼。
尝试着用内力逼出玉簪,可这簪子竟然想长在他肉中一样,每次运功就钻心的疼……
不多久,小暗卫放弃了,这手估摸着再过两三个时辰,就废了罢。
不过,一条手臂算什么,他的命都是主子的,只是主子不稀罕罢了……
望了望自己涨得通红却愣是不见一丝血意的右臂,煈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向闫德殿的方向走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