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可是似乎有人在唤他啊,听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有着浅浅的欢心,淡淡的哀愁……

    “别走!”感觉到眼前渐渐有强光传来,流明轩用手轻轻抚住双眼。

    萧九,你只道我无情无心,可是,这世上能伤我至此的,也只有一个你了。

    冯太后闻言,微微停了脚步,张了口欲说些什么,却还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轩儿,为何一直用手抚着眼?”说罢,轻轻的替男子挪开手,待看到那人微微有些湿意的眸时,微微一怔,随机慈爱的笑道,“想是今日的日头太足,轩儿一时醒来,被灼伤了眼罢。”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起来。

    不一样的,碎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流明轩拿到木盒,宛若拿着今生最爱的珍宝,轻轻的抚摸着它,忆起当时两人的模样,眸中温柔得似要溺出水来,还好,他还有这个……

    冯太后低头看了一眼木匣,一团碎片间,隐隐还能看出原是两个粉扑扑的瓷娃娃,霎时可爱,“轩儿,碎了还可以另外去寻一对儿一模一样的。”

    “喏。”

    “轩儿,你刚醒,母后先出去,吩咐御膳房炖些清淡些的,啊呀,还要去传些御医来看看……”冯太后低喃着,欲走出房门。

    冯太后看着流明轩,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孩子心思向来剔透,想必是猜到了些什么,罢了,既然瞒不住,便让他痛着清醒罢,“轩儿,你且好生休息几日,过几日,母后让高公公前来侍奉。”

    隐隐那人的声音伴着微风传来,流明轩拼劲全身气力,想要抓着男人,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无力感。

    恋君已人骨

    是啊,今日的阳光太烈,竟让一向冷硬无情的他,险些落了泪来。

    是母后罢,真温柔啊。

    阿九,阿九,你要让我如何忘了你……

    流明轩呆呆的睁着琉璃色的眸,宛若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好半会儿,才虚弱道,“母后,替我传高喜过来,我有事……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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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冯太后端着一碗煲好的粥走进来,“轩儿,来,这是母后刚刚命人熬得粥,你现在身子虚,先吃点罢。”

    冯太后却道,“轩儿,你刚醒,先静心调养几日,过些日子,再见他人罢。”

    “阿轩,自此便当我死了罢,忘了我罢……”

    流明轩闻言,微微侧过头望了女子一眼,那双眸中,无悲无喜,看的冯太后忽然心中一痛,轩儿这次醒来,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在梦中,

    萧九似乎也听到了那人的轻唤,栗色的眸中略微有些恍惚,“阿轩,回去罢,我也该走了啊……”

    “我知道的,你们不说,我也知道的……”

    “轩儿……轩儿?”

    冯太后闻言,呼吸微微一窒,脸色一僵,随机笑道,“母后刚刚不是说了,轩儿,要见高公公……”

    那人,此刻,就站在那处,轻轻的唤他,一声声,如泣如诉,一声声,敲打在他心间。

    出了门,淡淡对外面的侍女吩咐,“近日,谁也不能来打扰殿下,若是那孩子问起什么,你们一概说都不知道,懂了吗?”

    “小九!小九!”

    “你知道皇儿指的是谁……”

    “母后,你且先放在几案上罢,”流明轩沙哑着声音,由于刚醒,并无太多气力,停了会儿,才慢慢道,“轩窗那处的几案的抽屉中,有个小木盒,母后,你且替我取来。”

    冯太后看了男子眼,转身去拿那小木盒。

    “轩儿……”

    谁,又失了谁的心?

    流明轩却只是紧紧抱着那一方木匣,赤色的眸子失了所有的光彩,将自己蜷成一团,仿若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远处有沉重的钟声敲响,咚咚咚----

    流明轩睁着空洞的眸,脸色苍白得有些渗人,一时间竟让人生出股这已然不是活物的诡异感,怔怔的望向窗外,若被烈光灼伤般,终究是落下泪来,口中反复喃喃:“早知如此拌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流明轩微微侧了侧头,不再理会,仍旧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男子,笑得满足。

    轻轻的打开它,流明轩原本柔和的眼却蓦地一怔,仿若看到这世上他最不愿看到的场景,半晌,竟是痴痴的笑了,“碎了。”

    就如这破碎的瓷娃娃般,碎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流明轩就这样看着此生他最爱的人,慢慢地,缓缓地,先是身子,再是脸……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散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一声一声,在催促着他的离去,萧九微微苦笑,慢慢消散在温暖的桃花香中。

    耳边似乎有人的喜悦的声音传来,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流明轩觉得心中空空的,脑中却清醒得可怕,这匣子不会有人碰过,那日神女庙求得此物,女施主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今日终究是明白了,赤色的眸子染过一抹痛色,红色的眸几经流转,幽深得宛若一坛死水,目光戚戚,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长久,才微微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女子,“原是碎了啊……”嘴角虽挂着抹清浅的笑意,却没来由的让人心疼。

    流明轩却恍若未闻,“我要问得那件事,想必母后也有所耳闻。”敛了敛眸,男人望着女子,几近执拗的问道,“…他呢?”

    忘,谈何容易。

    他多愿就这样长眠不醒。

    挺朴实的一个木盒,轩儿急急要它做甚?

    可是,一切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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