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第十天(2/2)
陈墨砚顿了顿，突然感慨道：“快一百年了啊......”
老人佝偻着身子走远后，顾思量有些感慨。
这座山他们背负了很久。骤然听到这样的评价，他甚至有些恍惚。
“外人不知道的是，空中花园，本身便是一座辅阵。”他叹道，“每个陈家小辈，总要在长辈的带领下前往洛里斯星，进行对阵法的学习与观摩。但是，两位可能不知道的是，阵眼早就在花园完成之后的80年后——也就是我30岁那年，失窃了。”
贺箴和顾思量对视了一眼。
箴哥生气了。顾瑾瑜的小脑瓜里充斥着这一惨无人道的消息。
就像是......意气风发的三十岁那年，他跟随祖父去往洛里斯星时的巅峰。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将行就木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来。
贺箴点头：“我们去看看。”
他右手在背后捏着神火，一有不对，火焰将会立刻吞噬对方。
陈墨砚感受着温和的灵力涌动，竟有些眼眶发酸。
但一瞥贺箴脸色，顾瑾瑜悄摸摸地想溜。
“而且恰恰相反，你们的行为，延缓了两界一触即发的局面。”贺箴与顾思量起身，两人向这位老者致意，“既然惨案已经发生，终止它才是最好的方法。”
陈墨砚连忙道：“两位前辈，使不得......不说责任，我修道之人，本就应为苍生而战。”
感受到贺箴的不安，顾思量连忙伸出爪子，结结实实地给了贺箴一个熊抱。
陈墨砚苦笑：“是......因而陈家每一任家主都很短命。晚辈......之所以还能是前任家主，是不得已出来主持大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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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量开口：“你见过他？”
“交给我们便可。”顾思量笑道，“不过需要你帮忙~”
“哎呀。”在顾思量眼里，圣火进入的刹那，陈墨砚身上泛起了浓烈却柔和的功德金光，一点点接纳了白色的火焰。
他苦涩地低声道：“这应该是对我们贸然闯入的惩罚罢。”
老人点头：“不瞒前辈，陈家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同样的宝物......可喜的是，前些天有些眉目了。”
老人怔怔道：“当......真？”
他看向的是贺箴的方向。
顾思量示意陈墨砚把手伸出来。
“是什么？”顾思量好奇道。
“卡罗星系的第Ⅴ号星球以海景出名。而那里的一处海边悬崖，某天当地人突然发现冰洞大量融化，而热度高到几乎蒸发海水的程度。”
“不知凤凰心这种灵物，前辈可曾听说过？”
贺箴面不改色：“然后呢？”
“两位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他弯了弯眼：“放心啦，包治百病~有空也来46号铺子逛逛呀。”
贺箴表情不变：“嗯。”
“多谢前辈......”他话里带了些哽咽。
贺箴定定地看了顾思量很久，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把人紧紧抱怀里。
——啊啊，那是多么光辉灿烂的一幕。
贺箴伸手，虚虚点在陈墨砚眉头的位置，皱眉：“你们是在消耗生命力进行修补。”
陈墨砚笑道：“您不用担心，星盟已经组织了科考队——我们道盟的人也会随行，三天后便出发。”
顾思量撇嘴：“......拒绝涅槃，从我做起。”
贺箴挑了挑眉：“错哪了？”
一团温暖的白色火焰进入陈墨砚已经干涸的身体，修复着他枯竭的经脉。老人惊讶地瞪大眼：“这......这......”
陈墨砚点点头：“我们追查许久，仍是了无消息。自那以后，我们每一任家主都要前去洛里斯星对大阵进行维护。而我第一次跟着祖父去维护辅阵时，我在修补的间隙，看到了贺前辈您留在那处的刻忆。”
“陈家主，我们现在需要辅阵进行重新封印。”贺箴向他颔首，“对于原阵眼，你还有记忆么？”
自从那一刻起，那持剑的身影牢牢地留在了他的记忆深处。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方明白，这是责任——是探索者闯入，打破平衡、维护秩序的责任。
贺箴淡淡道：“顾瑾瑜，过来。”
——自由......了。
“之所以不向道盟求助......”陈墨砚闭了闭眼，“是因为只有我们陈家的灵力，可以成为辅阵的运转能源。”
“这一次的事件......之所以愈演愈烈。”他干枯的手掌捂住脸，“是因为陈家......已经派不出更多的族人前去修补了。”
“失窃了？”贺箴问。
贺箴笑了笑。他靠在顾思量肩膀上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无力道：“别再离开我了。”
他回忆道：“是这样的......晚辈的祖父，便是当年设计阵法之人。”
何为磊落胸臆、浩然长风？往后退，便是温暖与光明，往前走，便是万丈深渊、天崩地裂。
老人道：“我们当初得到的那一颗，是顾家赠送给我们的。而这次的消息，也是顾家告知的。”
顾大宝贝抖了抖，踢踢拖鞋：“......我错了，箴哥。”
贺箴抬手，止住他的话语：“并非。纵然当年洛里斯星并未被开发，大阵也会破，错不在你们。”
陈墨砚激动道：“我祖父曾经得到过一颗......便用它做了阵眼。相传是凤凰涅槃留下来的结晶，凝聚着神鸟的毕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