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第十四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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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瑾瑜缩了缩小脑袋，闷闷道：“我不敢呀。”

    顾思量满意地弯了弯眼。

    那玉似的骨架失去了庇佑它的力量，瞬间化作一摊飞灰。

    “都几万年了。”贺箴捏了捏顾大宝贝的脸，轻笑道，“怎么还没点长进？”

    贺箴垂下眼，着实思绪万千。

    贺箴顿了顿，轻叹道：“瑾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罢了。”

    顾思量回头问：“你们要来吗？”

    贺箴失笑：“这不是祭祀殿么？怎么成为我修的了？”

    他近乎在用目光一寸寸刮过这个长廊。无疑这是一座地宫的入口，而仅仅是这处的细节，也已经能够对地宫里的华美盛大瞥见一隅。

    那只手总是牢牢地牵着他，另一只手则握着长剑，为他斩去所有的风雨。

    “啪——”

    ——对神鸟的祭祀。

    长廊终有尽头。

    ——无须言语。

    再然后......便是足以十指相扣。

    他上前抱了抱贺箴。

    长廊灯光温和。两人走过雕刻着云鸟纹的青石墙，一路无言。

    终于回过神来的两位队员，瞧了眼对面大佬一脸“你们敢说要就打断你们腿”的笑容，果断摇头：“不了，我们在这里等两位先生就好。”

    看什么热闹，狗命要紧。溜了溜了。

    顾思量头更低了。

    顾思量移开了眼。

    顾思量几欲开口，偷偷瞄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贺箴，决定抱住自己不说话。

    “我有说生气了吗？”贺箴静静地看着有些不安的顾思量。

    ——整个空荡荡的棺内，仅有一具骨|骼静静地躺在那里。

    贺箴走得很慢。

    再之后是贺箴带着他去历练。

    ......不过我喜欢。

    贺箴亲亲他的发顶：“小机灵鬼。”

    顾瑾瑜心虚：“那......那必须有。”

    一开始贺箴还可以把他的两只爪子一手拢起。还是少年的战神捧着小团子，任由柔柔嫩嫩的红爪子在他手掌上调皮地蹦来蹦去。

    灯火明明灭灭，映照着金玉色的石棺。

    贺箴的手比他略大一圈，布满了剑茧和伤痕。这只手他再熟悉不过，从初见时的冰冷如锋、从他还是只真正意义上的小团子开始——那只手就一直牢牢地牵着他。

    贺箴两指碰到盖子，微微发力，石棺吱吱呀呀打开。

    掌声回荡，走廊两旁，亮起了一盏又一盏明黄的灯。

    两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铜门前。这扇铜门极尽奢华之能事，描绘的是祭祀之景。门上，信众们的千姿百态——即使是小儿的哭闹，也被虔诚的工匠们刻画得栩栩如生。

    “十月初十，神鸟出世。”贺箴轻轻念出门上的刻字。

    顾思量理直气壮：“死生同|穴不是他们说的吗！”

    说罢他又理直气壮：“箴哥都有小秘密，为什么我没有呢？”

    顾思量破罐子破摔：“走啦走啦！”

    灯火明灭，温柔而古老。

    贺箴颤抖着伸手，轻轻触碰——

    贺箴伸出食指点在他唇上：“不提。”

    贺箴轻轻道：“瑾瑜，怎么不说话？”

    他们走过琳琅精致的宫室，来到内殿。这里相比前殿较为朴素，仅有几台不知是何材质的牡丹灯。

    贺箴紧了紧指缝，将手牵得更紧些：“嗯？”

    顾思量终于大了胆，伸出爪子抓住那只熟悉的手。

    顾思量咳了几声：“箴哥。”

    然后是小瑾瑜将小手放进他的大手里。战神的宫殿，神界的魔渊......只要是贺箴势力所及，小瑾瑜总是自由自在、无人敢觑。

    ——是三月初三呀。顾瑾瑜在心里默念。还是个蛋的我，和你说了第一句话。

    ......箴哥越来越像电视剧里的苦情男主了。顾思量想。

    顾思量拍了拍手。

    价值连城的织物碰到空气，瞬间化成了飞灰。

    羽毛顿时光芒大作。一声清脆的凤鸣过后，金色的羽毛化作一只娇小的毛绒团蹦到贺箴手心，蹭了蹭他的指尖，逐渐化作了一颗流光溢彩的琉璃心。

    “是这里呀。”顾思量轻轻道。

    贺箴喃喃：“——凤凰心......在这里。”

    “去看看吗......？”顾思量终于移回视线，与贺箴四目相对，“我为那个时候的你......修的宫殿？”

    一声清脆凤鸣，原本无缝的石壁裂开锯齿，露出一条黑黢黢的走廊。

    贺箴安静地看着石棺。半晌，他道：“瑾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顾瑾瑜不敢看他箴哥：“没有。”

    ——都几万年了，还是这么没出息。顾思量想道。

    ——所有的随葬品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而仅有那指间紧握的金色翎羽，穿过古老厚重的风尘依旧纤尘不染、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