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第二十五天(1/1)
顾阚大脑当机。
顾瑾瑜弹了一指神火，成功让当机的顾康康再度运行。
顾阚捂着脑袋：“啊……老板……”
贺箴冷冷道：“那使者是魔族来人。你体内那丝血经过传承，此时已完全觉醒，连带你自身血液也有了三分真正神血的功效。”
顾阚戳了戳自己掌心的伤口，默默抬头问道：“所以大老板，我现在是一棵行走的人参对吗？”
顾瑾瑜：“嗯，总结得不错。魔族忌惮你，但又想要你的血破界；知情的人又在虎视眈眈——没错，就是你的族人们。”
顾阚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
“果然啊，我直觉还是蛮准的。”顾阚仿佛是看破了什么，往后一坐，整个人散发着有些颓丧的气息。
“老早之前……我就觉得不大对了。”顾阚抱着膝盖。
“我和大哥，本来是旁支的孩子。”
顾阚这一支血脉人丁凋敝，到了这一代，只剩下年仅十岁的顾彦和小不点顾阚。
直到有一天，顾家老祖宗的车，停在了他们的出租屋门口。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老人大笑，一把抱起小顾阚，“从此，你便是嫡脉正经的少爷！”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丝血保护了我。”顾阚挠挠脸，“我和大哥的记忆都被洗过。但是我还记得一些……可我太弱小了。”
“经常莫名其妙被控制……然后醒来依然是个局外人的感觉……哎，我太难了。”
“这次跑出来也是。”
……
老人慈眉善目：“小阚，咱们的夙愿马上就要实现了……”
顾阚惊讶：“烦请老祖宗告知。”
顾家老祖宗神采熠熠：“知道么？尊上已经找到了凤凰心……马上，我们全族都可以跳脱轮回，真正长生！”
顾阚只觉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燃烧。他手指颤动，努力将那沸腾的异样压下去：“可是老祖宗，凤凰心难道……不是早就已经赠送给陈家了么？”
老祖宗哈哈大笑：“小阚呀小阚，那糊弄陈家老头的你也信！那可只是一个赝品……要找到真正的凤凰心……”
他意味深长道：“还是要靠凤凰自己啊。”
顾阚被老祖宗云里雾里的解说弄得有些懵。
他追问：“可是老祖宗，凤凰心当真能有这般功效？”
老祖宗笑：“先祖记载，怎会有假！”
他道：“小阚，想要实现咱们的愿望，须得请尊上驾临……而尊上驾临，须得有条件……”
顾阚：“什么条件？我能帮上忙吗？
老祖宗眼里带着笑意，深深盯着他：“小阚，你的这具身|体……便是最大的助力…”
……
“我自然不肯。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顾思量耐心听着，贺箴皱了皱眉。
顾阚：“后来老板你们来了，我就被控制；然后给你们送东西。”
顾思量点头：“不过那邪术并没有完全压制你。”
顾阚：“对。因为老板你们明面上是打着陈家的名头，所以老祖宗怕陈家那边发现什么，就在监视你们。”
——所以半途脱离的顾阚，才会不住眼神提示。
顾阚低落道：“从我第一次被带去放|血，我就知道……这个用族人性命作筹码的家族……恐怕会成为我的埋骨之地。”
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老板……包括道盟考试那天，我都是故意引起你注意的。”
——大概是某种奇特的共鸣。
顾阚看到那青年的第一刻起，脑中就沸腾般地叫嚣着：靠近他，他能救你——
顾思量笑眯眯：“嗯、嗯，是共鸣。”
他也发现了不是么？就看在小国师的面子上，放过这小子一次。
顾阚苦恼：“我也没想到……这缕火居然能引起这般大的波澜。居然还是凤凰血。”
他挠头：“老板，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是老祖宗也非等闲之辈……而且，您既然能和我共鸣，那您不也在他们的名单上？”
贺箴冷哼。
顾思量笑眯眯：“啊，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他说：“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留下来看戏……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正好能看看，背后倒腾的到底是什么人。”
顾阚：“可是老板，老祖宗也非等闲之辈。”
顾思量：“嗯？说来听听？”
顾阚担忧：“真的……虽然不知道老板你们怎么搞到神界大佬们用过的东西，但是老祖宗也当真不是普通人。”
贺箴冷冷道：“何以见得？”
顾阚第一怕他哥，第二怕这位大老板。硬生生顶着贺箴冰冷无机质的眼睛，小青年背后起了一身汗。
他硬着头皮道：“曾有一次，我因为不愿意去见魔族的使者，估计就是被控制了……然后去地下祭坛。”
……
地下祭坛的灯火忽明忽灭，带着诡谲的气息。
少年的顾阚双眼无神地站在那里，毫无焦点地看着祭坛上的三个人影。
忽然，少年的眼神动了动。立刻，那双眼睛假装再次被控制，呆呆地盯着虚空某处。
台上，顾家老祖宗正垂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盖在另一个人的胸口处。
那人顾阚认得，是前不久被派到外星域，被宣告已经遇难的族中弟子。
他虽然未曾与这人说过话，但从大哥那里知道一些——这个弟子的能力很强，将来未必不能成为顾家的栋梁之才。
“可惜了，年纪轻轻殒落了。”他大哥当时感慨道。
顾阚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少年无言地看着尊贵的【客人】，在那位顾家弟子的上|身画了无数诡异的纹路。
使者笑道：“顾老先生这次的壳子，倒是坏得比以往更快些。”
顾家老祖宗遗憾道：“是了。没想到这个弟子，在老夫换了意识后仍然醒来过......可惜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好苗子。”
那人分别取了两人的一滴心头血，闻言笑道：“这不用慌。顾家的好苗子......多得是。”
老人咳嗽着，笑道：“这倒也是。”
他们谈笑了几句，祭坛阵纹大起，发出诡异的红光。
顾阚望着他们，只觉自己像是置身火炉。源自本能的一种抗拒与呼唤，让他近乎忍不住厌恶。
祭台上还在继续。
魔族使者抵住两人心口。
顾阚则微微睁大了眼。
——顾家老祖宗的脸逐渐褪去皱纹。那双总是颤颤巍巍握着拐杖的手，也不复僵硬与老化，而是呈现出一双年轻人的手来。
与之相反的，是那个弟子的脸逐渐带上皱纹。而后，那人的脸逐渐隐去，属于原先族人的脸变化成了另一张面孔。
使者笑道：“成了。从此您可再有八十年的寿命。”
顾家老祖宗感激道：“多谢使者！”
顾阚心中狂乱。
——老祖宗他......居然用族中弟子的身|体......来延续生命！
这多年来，他们竟一直以为——以为老祖宗是靠着顾家秘法来延续性命。
......
顾阚叹气：“所以，老板们，你们也该听出来了吧？”
“我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个老祖宗到底活了多久，又到底残害了多少族中子弟。”
顾思量和贺箴对视一眼。
贺箴颔首：“移魂术。”
顾思量解释：“就是魔族的一种类似于夺舍的术法......不过更低级一点。”
“简而言之，就是寄身在人身上，靠着别人的命过活。”顾思量道，“老觉得你们那老祖宗不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真实居然是这样。”
顾阚叹气：“是吧。所以我才说，老板你们别去硬抗......根本不知道老祖宗有多深的底细。”
顾思量却笑道：“这可不一定。”
“不过顾小康，这么多年的摧残，你没长歪倒也是个奇迹。”顾思量打趣。
顾阚愁眉苦脸：“老板你就别嘲笑我了......我这么多年在外边活动，总想着，那些顾家弟子能救一个是一个......唉，我这个菜|鸡哪敢和一众王者刚啊。”
“虽然救下不少子弟，但也惹了老祖宗疑心。”顾阚挠头无奈道，“这不，听说方家的大少爷带了两个人进来，我就被派来监视了么。”
顾瑾瑜毫不客气地嘲笑：”探听到什么了吗？顾小康？”
顾阚一脸诚恳：“敌人太狡猾，我方实在做不到哇。”
顾思量简直被自家伙计的怂样给气笑了。
顾瑾瑜：“行吧。看来老板们在你的心里，形象还不够强大。”
小青年无奈地看着美颜盛世的二老板，刚想顶嘴，结果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喝茶的大老板放下茶杯，给了他一个飒飒的眼刀。
顾怂怂捂住眼睛，立马抬头。
“......哎？”顾阚突然低头，诧异道，“大老板，你......”
顾思量瞳孔一缩，立马回头。
“箴......箴哥......”顾瑾瑜目瞪口呆。
贺箴：“？怎么了瑾瑜？”
为什么......要用这样如狼似虎的眼神看过来？
顾瑾瑜双眼放光，一边辛苦地忍着蠢蠢欲动的爪子，一边艰难道：“箴哥......你摸摸头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贺箴：“没有。是变化了么？记得离我......”
他一边想着这次又变成什么了，一边在头顶摸到了一对毛耳朵。
“......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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