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忆(2/2)

    潘明咳了一声，耳角泛红：“曹队，不兴这么查户口的啊。”

    宁悬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他的目光冷漠地一一扫过宁、曹、潘三人，最后落在近处的女孩身上，眉目流转间，纤长的睫羽在卧蚕上投下点点剪影，一时间让众人都彻底呆住，为这摄人的光彩所震慑。

    女孩子道：“一个我认识的阿姨介绍我们认识的，今天我刚好来这里，就过来见见。”

    曹禺看了眼潘明，秒懂了，原来自己正好撞上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了，不小心就做了电灯泡，等会说话要小心些。

    待几人走得近了，灯光在众人面前明晰了青年的眉目，他带着黑色的口罩，头发不长不短，向后打理得清爽利落，只有两边额角有一点黑发落下，添了几分自然随性。灯光勾勒出的星眸剑眉是那样好看，即使青年人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那双墨色凤眸中仍有光彩氤氲，缱绻深沉。

    曹禺也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老板会让你去给她找自己用过的杯子？”

    顿了顿，潘明冲着曹禺挤挤眼，道：“我们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这样只在电视里头看到的东西冷不丁蹦出来，就在曹禺的眼皮子底下，缓慢地行驶在距离他不足300米的大马路上，曹禺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才忍住冲上去和汽车自拍几百张的冲动。

    但这丝毫不妨碍宁悬看得出那车的价格很贵，更何况，多年的默契足够他看出曹禺落在车上激动得挪不开的眼神。

    年轻人在车门边让出一个通道，远远地朝着女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在40度的高温里，稍微穿厚实些便要被烤化，短袖短裤的曹禺和宁悬都免不了形容狼狈，但他的动作轻松惬意，不疾不徐，仿佛带着泰山压顶也能波澜不兴的持重可靠。

    没有几个不爱车的男人，曹禺也不例外。

    潘明的声音发涩。

    他的站姿很放松，但背脊笔直仿佛经过严格训练，将矜贵从容、强大自信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让潘明脑海中那个“一个人打拼的美丽女老板”的形象彻底粉碎。

    女孩穿着不到30元的黑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便宜的国产小灰鞋，看起来与那辆一看就知道贵得不像话的车没有半点关系。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山脚。

    潘明看着二人的互动，捏了捏放在口袋的手机，看看停在路边那辆奢华耀眼的轿车，再看看自己身边这辆10年前的单位配置七座商务，到底没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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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悬看了看潘明，又看了看女孩的手机，沉默了片刻，掏出了手机。

    还没等她理清，话题又转了方向。

    曹禺目光一凝，在目光所及之处，缓缓驶出一辆黑色轿车，深色的玻璃隔绝了外人探究的视线，黑色车身在昏黄的路灯下熠熠生辉，车身线条流畅，车漆光泽饱满，在这条陈旧的、布满灰尘的国道上，如一枚暗投的明珠般耀眼。

    潘明张望了一下：“你的老板呢？不是说来接你的么？”

    爱车的男人有很多，宁悬偏偏就是不爱的那个。

    “听你的口音，不像Y市人？你记忆力这么好，应该学习成绩也不错吧，哪个学校毕业的？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女孩眨眨眼，道：“女孩子？”

    他不由得感慨：“这么狠的手段，你老板也真是可怜，一个女孩子独自打拼，确实很不容易。”

    听到这里，潘明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温柔漂亮但坚强努力的美女老板的形象。

    女孩点点头，她转身看向宁悬，打开了手机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犹豫间，车上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后排的车门缓缓打开，走下来一名身形英挺修长的年轻人。年轻人身着黑色西装，黑色的领结系得严谨熨帖，搭配的白色衬衣白得亮眼，他右手扶上车门，左手轻轻拢上腰间的西装扣，镶着碎钻的腕表在袖口下一闪而过，勾勒出纤细骨干的手腕。

    小姑娘“啊”了一声，看向道路的尽头，道：“在那里。”

    尽管没有看到车标，但凭借着车身独特的流线设计，曹禺还是一眼认出了这辆以造价高昂闻名的豪车。

    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那位……是你老板？”

    她的神态太过自然，一时间倒让旁观的两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轿车似是等待良久，车窗上结着淡淡的露汽。

    路灯暗色的光影勾勒出他笔挺清俊的身形，连飞扬的尘土都在灯光下变成了闪光的星芒，此情此景让围观的曹禺都忍不住发出莫名的惊叹，似乎现在自己并不是在一个尘土飞扬的老旧国道，而是置身于一副传世名画中。

    女孩道：“我是老板的助理，老板的性格非常温柔，对工作人员也很照顾。那天事出有因，有对家想要诬陷我老板吸毒，警察都到了酒店楼下。我老板出身一般，纯粹靠自己打拼，没有背景，如果被人泼了脏水，只怕很难扭转舆论认知。总之，过程比较复杂。”

    潘明呆住了，靠边停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