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疑局(2/3)
“窃听器放好了么？”
知道面膜价格的宁悬摸了摸鼻子，没有出声。
曹禺微微眯起眼。
“您相信这个说法？”
曹禺笑了：“陈威的律师究竟何方神圣，居然能请动您。”
收信号码：13922107010.
曹禺挑眉：“当然。”
电脑上弹出一个通讯窗口，里面映出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孩子。女孩穿着颜色粉嫩的蕾丝花边公主裙，头上戴着雪白的猫咪耳机，看起来年轻得很。
“车祸？”
金明远微微一笑：“其实陈威的事情，其实最早是我跟李所打的招呼。”
曹禺冷漠脸：“美容觉是什么？身为刑警我连睡觉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所以我没批准他假释和保外就医。”
“成成成！”曹禺极少经历女孩子的撒娇，凌易平常娇惯，但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也十分听话，现在他不是她队长了，还要求她加班，曹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想自己昨天在超市看过面膜打折，也不过70、80块钱，也就满口答应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哎——，为人民服务么，些许小事，说什么请不请呢？不过这个律师我还算认识，去年因为车祸失去了意识，现在在京治疗，至今昏迷未醒。”
“就在陈威刚刚受伤住院后。”
曹禺面色难看地放下耳机。
宁悬被女孩兴奋的声音叫得耳朵发疼：“小凌，晚上好。”
过了一会，曹禺又道：“在局长的烟盒里放窃听器，万一被发现是要记过的你知道么？”
曹禺打开电脑：“这就要问她了。”
第二天一早，曹禺和宁悬打车到了陈碧婷以前生活的地方。房子很旧，入口处正在施工，路基都了拆一半。
监听器的那头是长久的安静，过了足有20分钟，二人才听到一个关门声，应该是从车库离开，从电梯径直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金明远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曹禺的心慢慢提了起来，却听到金明远“啪”地一声点着了火机，正要放下心来，却听到一个细微的落水声从那头传来，然后便是一阵忙音。
事情已办妥，勿忧。
又过了一阵，有人敲了门：“老公，喝水么？”
“……”
“对，他自己酒驾，连人带车一起翻下了桥，还好抢救即时，才救回一条命来。”
“当时陈威的辩护律师找到了我，他出具了一份权威的精神鉴定报告，证明陈威的精神情况非常差，心理上承受了非常严重的打击，必须受到特殊照顾。”
“别看现在这里这么差，早几年这里可是余华最热闹的地方，看到那里没有，我以前跑长途货运的时候就听说过了。”司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那个时候，镇上的年青人都往这来，每天晚上各样的妹，听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可惜咯，这几年实体不行，这里也要拆了。”
“放着吧。”
宁悬的表情有点难看：“您觉得，这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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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诈了前队长一笔的凌易动作非常迅速：“金局长的私人手机也设置了很好的防火墙，你们刚刚和他接触的时间不到30分钟，根本没法突破。不过好在后来曹队放在金局的身上放了窃听器，那个窃听器是局里的东西，虽然被毁了，可是它还是成功地复制了金局在那段时间发出去的消息。那段时间金局只主动发了1条短信，我已经把号码和信息内容全部邮箱传给你了。”
曹禺不动声色地按住宁悬，道：“金局长，时间不早了，今日多有叨扰。”
“被发现了。”
金明远不慌不忙地抬了抬眼镜：“小曹，我知道你们做刑侦工作的常年接触嫌疑人和罪犯，对这些人态度严厉，有时候是为了案件侦破需要，天长日久难免就养成习惯，有了偏见。但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网络这么发达，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群众的眼皮子底下，国内的舆情工作本来就非常难做，我们的行为必须相当谨慎。他们是罪犯，可罪犯难道就不是人么？他们犯了法，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怎么人都进了监狱还要经受二次处罚么？我们总不能因为他们犯过错，就不让他们有改错的机会了吧。更何况陈威当初进来的时候为当时的案件调查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们绝不能让他出事。”
*
宁悬捻了捻指尖：“所以我特意在手上涂了指甲油，你放心，不会有我的指纹。”
女孩对着镜头俏皮地做了个不标准的警官礼，过分甜腻的嗓音从电脑麦克风里传了过来：
女孩嘟嘴：“还不是曹队半个小时给我发信息，非要我上线提供技术支持。我的美容觉啊，我的脸要毁了，嫁不出去了怎么办？曹队！你要负责！”
曹禺点开邮件，只见邮件中信息简单明了，只有7个字：
凌易的表情有点苦恼：“我查到了通信公司的记录，机主叫陈碧婷，已经在2006年身故了。”
宁悬看了看女孩脸上的白色面膜纸，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睡？”
“我不管，刚刚我要馥蕾诗黑茶面膜，曹队你可没反对！”
金局长露出错愕的表情：“不是巧合？”
“收信号码的机主是谁？”
从茶馆出来，宁悬的神情一直非常抑郁，直到二人乘上计程车，宁悬才终于开口：
金明远微笑地看了眼曹禺：“其实我有什么本事，还不是是跟着中央的指挥，为人民服务，按规矩办事？”
“客气客气。”金明远站起身，做出送客状：“恕不远送。”
“曹队~，晚上好！宁悬哥哥！啊！这么晚你怎么和曹队在一起啊！”
“哦？”
宁悬转了转笔：“可他没有将事情闹大。为什么？”
金明远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疲惫。
“过誉了。”
曹禺已经不想再问自己的指纹应该怎么办了。
茶馆离宾馆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两人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开了监听设备。
“对对对！我之前在省队，每年业绩点评都说余华的治安是H省最好的，虽然都是按规章制度做事，但每个人做出的成绩就是会不一样。像金局长您，就是我认识的这些领导中成绩做得最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