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场(2/2)
曹禺凑了上去。
“确认不是！桑青的照片中牙齿整齐，但这颗女性颅骨的门牙序列杂乱，凹陷，与桑青相差甚远。”
“说不通的还不止这一件。”
“这里没有监控。”
“那又怎么了？”
“二楼发现头骨的房间中有大量稀释后的血液，女性颅骨上有明显的圆柱状创口，应该就是致死原因，出血量不大，现场也被处理得非常干净，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原本是想要掩盖杀人痕迹，所以才会试图把房间打扫干净。”
宁悬闭了闭眼睛，冲击力巨大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你是说——别墅的保姆？”
曹禺摇头：“刚查的资料，登记人叫原斌，两周前失联。”
整幢别墅的装饰都是洛可可风格，原木色的地面和墙壁，给勘察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确认了。”
“怎么说？”
二楼的地面上用勘查灯照出了明显的淡血痕迹。
“还是您亲自看吧。”
“原斌的身份核实下来了么？”
别墅的后门是一条水泥小径，完全足够一辆小型轿车通过，但两边都是高大茂密的乔木，隐蔽性很好。
“头，度假村注重隐私保护，除了别墅区门口有安装监控，里面的监控完全看户主的需要。据门卫反应，这家住的是个女孩子，可能是户主的女朋友，只是偶尔看到有男人进出，但也从来没有看清长相。这里邻里关系相当疏远，附近的10家别墅只有一家有一对老人，还有他们的保姆，这家人平时也不和外人来往，几乎一问三不知。”
宁悬无奈摇头：“你就单身一辈子吧，先不说那衣柜里的衣服风格偏保守端庄，和桑青的风格天差地别，就说衣服的尺码都是M，L码，一个学表演的女生会穿这么大码的衣服么？”
曹禺点头：“那更说不通了，保姆为什么会放雇主进入自己的房间？难不成——”
“后门？”
宁悬的目光落在后门的门把手上。
“核实好了，原斌是花蕾公益学校校长，同芙集团股东，今年32岁，未婚。据他的秘书说，两周以前他就说要度假，一般不会回公司，也就没人联系他。直到昨天原斌的母亲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才报了案。”
宁悬将两颗头骨小心翼翼地放入医疗箱，睇了眼曹禺。
灰色的地毯上有大片喷涌出的黑色血迹，他不难想象案发时的情景。
“从卧室到卫生间，来回拖擦了好几次。”
“血指纹，看起来像是纱布手套。”
“原来如此”曹禺道：“那女性被害者呢？能确认是桑青吗？”
“喷溅状血迹，血迹有拖拽痕迹，受害人在这里受到了击打，倒地后再被拖走，看方向，是去往后门方向的。”
那是一个凶残暴戾的凶手，一击划破了受害人的动脉，这才导致地面上、墙上、沙发上都出现如此多的喷溅血迹，在受害人倒地后，凶手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受害人喷涌出的血液被地毯吸收了一部分后才开始处理尸体。但这一次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他径直将受害人拖着朝后门走去，丝毫没有顾及血液会遗留在地面上的这一事实。
宁悬看向一楼客厅。
如果凶手是原斌，他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别墅中戴着手套完成杀人分尸的动作。
“凶手把尸块也拿到了房间里？”曹禺疑惑道。
曹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别墅的后门，但除了一点飞扬的尘土几乎没有别的发现。
宁悬垂下眼，声音低沉：“这件别墅有没有登记在沈隽名下？”
“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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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核实周边信息的警员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直到云源市的痕检拿着相机进入别墅拍摄现场状况，宁悬才走进房间。
只是那些空洞的部位已经被反相的视觉慢慢补充完整，在他的眼底留下两个诡异的微笑。
衣柜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两颗头颅，血迹已经完全凝结成墨，在泛绿的肌肤上像是涂着的彩绘，闷热的天气让两颗头颅腐烂生蛆，在左边这颗头颅中，被牙签活活撑开的双眼里只剩半颗眼球摇摇欲坠地挂在脸颊的上方。
宁悬：“你没有注意到么？在我们发现的头骨下方有许多折叠得非常整齐的衣物。”
负责二楼的痕检警员面露不忍，他指向卧室中的大型衣柜。
宁悬趴在地毯上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曹禺若有所思：“二楼的房间内饰整洁，没有发生打斗的迹象，不排除熟人动手的可能。如果遇害的不是桑青，那会是谁？”
她和雇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警员的声音：“头，二楼有发现！”
拉开衣柜的瞬间，曹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直直往后倒退了两步。
“别墅里没有找到任何适合分尸的用具，也没有发现血泊状的血迹，分尸，不是在这里发生的。那么，凶手为什么要特地返回这里，把头颅放回来？桑青呢？她又在哪里？”
痕检员没有多话，半闭着眼，鼓足了勇气，一把拉开衣柜的大门。
宁悬敛下脸上的笑意：“我怀疑，她才是这间屋子里的第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