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2/2)
他手脚麻利的把周忆楠绑在椅子上，看来这活儿做过很多次了。
门突然开了，副官行了个纳粹礼，他站在门口说：“长官，雷娜已经被抓住了！”
周忆楠呼吸急促，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要审了吗？她还没站起来。那个士兵直接过来扯着她向外面拖，这三个少女特别淡定，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对周忆楠悄悄比了一个口型，仔细一看，她说的是：保重。
“有谁能为你证明？”
“我...我......”周忆楠心理防线马上就要崩溃了。
“你救了她吗？”
等到那个士兵出去后，办公桌旁亮起了两盏灯，那两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显现了出来。
“据他们交代，12月22日那天，一个中国人曾带着一个犹太人去了诊所，嗯，那也是一个中国女孩。”尤利安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
埃里希转着他那把枪，突然举起来瞄准了她。
士兵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把她带了进来。
埃里希慢慢地拉开了保险，“咔哒！”一声。
黑暗的那个人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后面的士兵立刻会意，钳住周忆楠的胳膊就把往椅子上拖，他的力气特别大，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干笑：“是吗？真的好巧......”
其中一个是盖世太保，另一个人......他一脸的嫌弃，皱着眉头看着周忆楠。
她说得轻描淡写，周忆楠听得惊心动魄。
时间好像静止了，过了一小会儿，周忆楠睁开眼睛。埃里希早已经移开了枪口，他特别悠闲的用手指摩擦着枪身，闭着双眼，或许是在感受他手枪的触感。
保什么重呢？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吧？
“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尝尝烙铁的滋味，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这的刑具，你自己选一个试试。”尤利安阴森森的，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玩味。
她跟着他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个房间旁，上面写着：审讯室，在这周围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周忆楠头皮快要麻掉了。
她张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屋里另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狂。
他们说了吗？出卖了我吗？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硬着头皮：“真的没有。”
去年12月22日？周忆楠仔细想了想，赫然发现那天就是雷娜受伤的时间。
“我吗？”她笑了起来，有一种悲凉的意味，她指指另外俩个犹太少女，“这是我的两个姐姐，我们家的财产被没收了，爸爸被驱逐了，妈妈自杀了，我们就被盖世太保送到这儿来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饶是周忆楠在淡定也不可能平静下去，她好像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她挣开士兵的胳膊，大声说：“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中华民国的公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没有资格对我用刑！”
周忆楠规规矩矩的跟着他走，事到如今，是死是活只能顺应天命了。
“雷娜和你是什么关系。”
周忆楠觉得身上汗毛直竖。
周忆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会到这来？”现在抓的不都是犹太青年吗？女孩子还是比较安全的。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周忆楠：“没有人这样说过了，你知道吗？我们到了这种地步，我们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死。”
“那么，周小姐我要开始问了。”盖世太保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周忆楠猛一抬头，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她下意识的就要说出来，可她想到了那个夏洛特
“在家。”
那个女店主这么善良，她能出卖夏洛特吗？
“只是在家？”
她有点后悔刚才不怕死的叫嚷了。
“是的，长官。”
他立刻说：“请如实回答，女士。”
炭火盆特别应景的冒出了一些火星，她掐了手心一下：“我其实去买书来着，出来后，在勃兰登堡门看到了雷娜和巴赫曼长官。”
那个士兵挺温和的，至少比副官温和多了，他只是把周忆楠拖出来，便示意跟着他走。
她僵硬的点了点头。
“我的家人。”
她咽了咽口水，军官的气场太强大，周忆楠完全忘了现在是什么处境，老老实实的坐着不敢动。
“是的，长官。”
尤利安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审讯椅上，低下头。
“这个......”周忆楠停顿了一下。
这是要给我用刑。
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去年的12月22**在干什么？”
她又一次的迟疑了，看着对面两个人，这两人都长了一双凌厉的双眼，好像能把人的心思全部看透。
周忆楠咬了咬牙说：“没有。”
他特别的不耐烦，身上制服的领口敞开，胳膊旁边放着一把枪。
周忆楠仔细一看，惊悚的发现他就是那个被刺杀的军官。
那个盖世太保开口说：“我是尤利安?舒尔特少尉，旁边这个是埃里希?冯?巴赫曼少校。”
“不是。”周忆楠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着什么低下与不低下，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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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安慰她，门开了，一个士兵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忆楠.周，出来！”
他张开嘴，想要继续问些什么。
即便是用刑，或许看在这么老实的份上，能减轻一点痛苦。
“同事关系。”
要绑我！周忆楠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那个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都是各式各样的刑具，旁边还有一个炭火盆，里面的烙铁烧得通红。
周忆楠还想再说些什么。
尤利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在嘲笑她。
旁边一直在听的埃里希此刻慢悠悠的开了口：“你觉得雷娜会去哪儿？”
那个枪口就那么对着她，她都快背过去了。
“我们昨天查封了一家诊所，逮捕了里面的医生，你猜怎么着，这是两个犹太人。”
他行了个纳粹礼，“报告，犯人已经带到。”他冲着前面说，前面是一张办公桌，旁边坐着两个人，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周忆楠张着嘴巴，手不断攥紧又放开，再攥紧......
她听了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说：“你说我们犹太人是不是最低下的种族？”
周忆楠在这种氛围中清醒了过来。
周忆楠猛地闭上眼睛，她语无伦次：“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长官。”
他继续说：“那么，据巴赫曼长官所说，他的副官约纳斯教训了雷娜，当时你在现场对吗？”
“我...我说，我说！”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把她绑在椅子上。”
“你确定？”这家伙说的阴恻恻的。
“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