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冷的温度(2/2)
“您还想让我继续掺和你国内的事儿?”陆觉邢气得想笑,他忍气吞声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都答应了他父亲,父亲一直拿陆时要挟他,要他这样做那样做,而今.......
“不急,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陆时回过神来正琢磨着该怎么跟陆觉邢说,祁禾在身后适宜的给她出了主意,“你回去吧,把事儿解决了,你也图个轻快。”
陆觉邢头也不回,“您以为我那么闲的?助理带回来的东西都没整理,我去陆藤那检查一下,不亲自经手不放心,跟您学的。”
陆时瘪了瘪嘴唇,仓促的就把他抱住了,无论是身型还是气息都无法和童年的影像重合,但她实实在在的感到踏实和安心。
晚上不到十点的时候,暮城又飘雪了,洋洋洒洒满目飘白。
一路上陆时都心若擂鼓,十分忐忑不安,陆觉邢离开的时候陆时还是个可爱又单纯的小姑娘,恶魔的种子还没有发芽,他不知道陆时的一切。陆时也同样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她坐在车里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坐在一辆普通的出租车上,然后回到家依旧是空荡荡的房子。她焦躁的情绪被陆觉邢察觉到了,他安抚似的握住了陆时的手,“别乱想了,我回来了。”
陆觉邢肯定不知道她已经和家里闹僵了,不是离家出走而是主动离开的。她紧紧的抱了一会儿就放手了,陆时眼睫湿哒哒的,声音出奇的软糯,“你回家了吗?”
“呵,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陆安赟点了点头,“一个有病的都够受了,这个应该没楼上那个严重。”
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父母对他的期望值太高了,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多次睡梦中惊醒都隐约听得见他父亲的‘谆谆教诲’磨的他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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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因为开口说了离开所以就毫无留恋的全部收走了?衣柜里的衣服也只剩下几件外套,贴身的长衣长裤也全部都没了踪迹。
陆觉邢见他们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是要出去聚餐,于是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时,陆时也同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忽地眼眶一下就红了,鼻子酸的要命。
说着他就已经转身往商场里钻了,剩下的几个人自然是跟着他走了。陆觉邢望着他的背影眸光里焦急一闪而过,随后领着陆时进了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替陆觉邢关上车门,缓缓离去。
陆安赟笑了,“孩子大了真是不服管了,那你就休息一下吧,过完年再说。”
这话一出口陆时先是一震,走这个字眼对陆时来说过分惊悚,连身后的祁禾都吓了一跳。旁白西装革履的男人替陆觉邢解释道,“先生的意思是您要一同回家过节吗?”
他笑了笑,“男人的聚会没你在,自在多了你懂不懂?”
那股不安的情绪就这么消散在这么一句话里。
陆时看着看着就笑了,她竟然不知道相处十九年的家人冷漠至此,那天除了父亲给她发了微信,母亲从头到位都没有找过她,她是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要这么对待她,她生来就是女孩儿是她能选择的吗?如果可以她宁愿从不曾来这个世界。
餐桌上陆安赟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问东问西,陆时在一旁听得恶心,明明陆觉邢做什么你都知道你还假模假样的嘘寒问暖的,从进屋子开始她爸妈就一个劲儿的关心问候她,这是怕在陆觉邢面前露馅儿吗?
陆时那时候年纪小,有几次吃了家里不让碰的食物,让老太太一顿打,大一些陆觉邢问陆时那时候的事儿,陆时完全记不得了。
陆觉邢吃完放下筷子,想正色道,“我希望您言出必行,我带回来的这一大笔钱足够您稳稳的站住脚,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需要歇几年。”
真是对儿心意相投的夫妻,陆时很快就吃好了下了桌,跟陆觉邢打了个招呼就猫进了自己的卧室,她一开门就愣住了,屋子里必备的用品还是齐全的,但是关于陆时一切的小东西都被收走了,照片墙模型玩具备用画架和刻刀。
而今餐桌上又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估摸着又是什么新的讲究了。
“那你们?”
青尢垂着眼皮慢悠悠的跟陆安赟一切往楼上走,“她可是快到二十岁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思忖片刻,“那就听您的,年后再说。”
陆觉邢去了国外以后,可以说是杳无音信,独断专行的陆老爷子生生把陆觉邢困在那个鬼地方,掌控着他的一切。
他虽是这样说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父亲的反应,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值得威胁的东西。
青尢披着厚厚一层毛毯走过来,“都多少年了你还惦记?你还觉得他和那小子七年不联系能翻腾出什么水花,他当初就说是觉得好玩,这事儿不要传出去就好。不知道在哪沾的毛病。”
陆觉邢朝她张开了双臂,嘴角很轻地提了一个弧度,配着这冰天雪地的景色,那张苍白的脸上陡然出现抹单薄的笑意,温柔极了。
他起身套了件外套,赶着午夜的钟声还没敲响,踩着一地的银光出了门,陆安赟赶忙追到门口,“你找谁去?”
楼下的餐桌上,陆觉邢收起了一脸的笑意,但是显然陆安赟并不在意他忽然沉下来的脸。青尢吃几口就问他几句话,一般人家这种餐桌上聊家长里短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他家就无比别扭,陆觉邢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从小家里餐桌上就穷讲究那些个狗屁的礼仪,食不言寝不语禁忌的食物也有很多,为了陆家以后的财运,他奶奶是个神婆,当初给家里补了个大卦,说了一大堆忌讳的东西,可能是一个大卦散尽了老太太的气运,爷爷没几年就去了。
陆安赟若有所思的关上了房门,问妻子,“他不会是去找什么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