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冬季离散冬季重逢(2/2)
他想，等来电了他就走，今天似乎等不到什么了。
陆觉邢跟着他的动作起身，“你还会看电箱？”
祁禾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没去打扰陆觉邢神游天外，陆觉邢约莫有十几分钟才回过神儿来，看着他。
“啊？”啊完才反应过来，祁禾是在调笑他，面上忍不住一热。
祁禾见他半天没说话，笑着说，“你不会怕黑吧？这边的房子老了，雪下厚了总有这毛病，你看吧一会儿小区的保安该拿个喇叭到处喊了。”
陆觉邢的表情沉了下来，本就苍白的脸颊衬得更冷厉了。“您又想让我怎样呢？”
陆时很讨厌冬天，而暮城的冬天虽然不长，但是雪特别厚，压得心里沉甸甸的。
陆时怔怔地看了他两眼，拧着眉说，“学还没上完，我继续上着，我自己手里有点存款，切，你真当我傻的。使劲儿挥霍一点不给自己留？”
祁禾拨动了一个开关，就听‘咔’一声，客厅的灯闪了闪亮了起来，陆觉邢感到颇为神奇，‘哇’了一声，拉长的声音还没收回去，接着‘咔咔咔’一连串的声响，整个室内霎时又陷入一片黑暗。
陆时前脚刚走后脚父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有点恼意，“你回来就玩儿失踪？管不了你了？”
他也给了陆觉邢一块，继续道：“也不知道你那脑袋里装的什么，偶尔空一空，把水空出去。”
但有时候又傻的可以，她脑袋里的弦儿大概是被自己弹折过。祁禾收拾好厨房，出来正好听见他俩的对话，啧了一声，切了半块苹果直接塞陆时嘴里，“卖你？你能卖出去吗？留着金融危机时候杀了吃吗？”
陆觉邢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小时候一样的手欠，把陆时发顶那个好看的穴，揉的乱糟糟的，“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傻丫头。今后可以稍微依赖我一下，我是你亲哥，我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的，什么克不克的都是扯淡。”
他深吸了口气，“晚上就回去，别担心了。”
小区里闹闹吵吵似乎出来很多人，喊着什么“大过节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排骨炖半截就停电了。” “我家孩子还要学习的，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这问题都多少年了，一过节就犯病。比我们老板开工资都准时。”
陆觉邢顺着祁禾的声音摸过来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确实怕黑。声音倒是与平常无异，“喊什么？”
“我有手，我可以画画，接稿子，不至于饿死。以后的打算以后再说，现在我只看脚下。我不在乎他怎么想的，以后说我不是他女儿也可以，反正这些年他们也没喜欢过我。你回没回来我都是这样打算的。只是你回来了，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你没不理我。”
春天相遇冬季离散，他心口一窒，眼眶突然就热了。
陆安赟又训了他几句才挂断电话，陆觉邢的视线又落到了窗外，父亲的电话永远是这样的，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除了没完没了的指导和训诲再无跟自己有关的东西了，而他又把自己这个儿子举的高高的，谁也不许碰，不知道哪天碎了他会不会疯。
祁禾反应很快，伸手拉住了陆觉邢的手臂，“别慌，跳电了。你站这别动我看看电箱。”
就这么干瞪着眼瞪了有五分钟，客厅的灯滋滋几声，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祁禾手里摆弄着电箱的动作停下来了，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阴着天室内没有一点光亮。陆觉邢说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妥，七年前他并没有跟祁禾在一起那么久，前一个冬天过去了他们认识了，后一个冬天刚下了第一场初雪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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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没傻透。”陆觉邢笑了笑。
祁禾也感受到了他赤裸裸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爸催你回家？那你回去吧，你家那老爷子，啧，我是害怕。”
如此反复外面吵了很久，屋里也静了许久。陆觉邢摸｜过去趴在窗户上看了看，确实好几个保安在附近巡逻，一人手里拎个喇叭，这阵仗真跟个景儿似的。
祁禾安静了几秒就继续动作，声音很轻快，“以前没赶上现在这不赶上了吗？”
“哟，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上要瞪我瞪到地老天荒呢？”
他看向窗外，棉絮一样的雪又开始下了，“有些事儿年后再告诉你吧。”
“能喊什么，就满小区喊‘停电了停电了，正常操作，各位居民不要慌没有隐患，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请稍等片刻。’就跟什么传统似的，非要这么喊。”
昨晚那个吻以后，祁禾没再做什么越矩的动作，甚至晚上在一张床上两条被子下，也没有借着睡迷糊而贴着他。今天也没有问他还呆在这干什么，一切顺其自然的动作让陆觉邢恍惚觉得他俩好像早就这样在一起生活了，你发着呆我陪着你，心里酸酸涩涩的。
陆觉邢叹了口气，他有时候觉得她妹妹挺聪明的，跟他父亲说话的时候永远都针锋相对，能把陆安赟气的半天喘不上来一口气。
他回头望向黑漆漆一片的客厅，这几年他经历过无数次的黑暗，每次都教他苦不堪言，而现在这个充满他气息的黑暗里坐着他思念了几个春秋的风花雪月。
“你昨晚去哪了？你妈妈等到半夜，今天又没回来？”
说的漫不经心的，陆觉邢皱了皱眉走到他跟前蹲下，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看，祁禾停下手里的动作也看过去，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因为身子太纤长，他家的沙发也早就换成了大尺寸的。整个人侧躺在上面也宽敞的很，他拄着头看着面前的人，面上淡定但心脏早就狂跳不止，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他不清楚陆觉邢是怎么想的。
陆觉邢被他逗笑了，“还能这样？以前来你家就没碰到过。”
陆觉邢又叹了口气，这一早一晚叹了八百次气了，愁人。
陆时跟随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嗯，我也有些事儿年后再跟哥哥说。”
陆时琢磨着祁禾应该告诉了陆觉邢一些，她难得安下心，在祁禾家待到五点多她就回学校了，外面的雪厚的可以埋住她的脚踝了。
保安的大喇叭忽然换了词，‘不要慌不要慌，常规操作马上就好，保证半小时给修好，各位居民不要慌，我们这是学区房重点保护的小区，不会耽误您家孩子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