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千盏灯(2/2)
“陆时,我一直就想问,你......究竟是在怕什么?”
肯定出巴掌印了。
陆时回头看他,他穿着那件单薄的大卦子站在冰天雪地里,鼻子很快就红了,可那低沉的声音被风带进了陆时的耳朵里,
陆觉邢不太懂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一会儿热乎乎一会冷冰冰的,“冰箱东西还挺全的,你想吃什么?”
“不会。”
陆觉邢的新公寓在15层,走廊很宽敞只有两户,刚进门尽管没有开灯但是祁禾还是能看出来采光特别好。
他有点愁。
陆时眼珠动了动,她自己的药当然认识,她连找到洛医生的时候都是偷着找的,洛医生也不曾给任何人透露她的消息,可是她不想让洛萛知道的,最不想让他知道。
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由狡黠一笑。
祁禾啧了一声,在他身后站着,这家伙就扭着他的小|屁|股在他眼前晃,挖个井这么会儿功夫都挖出水了。
.
“......”
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装满了东西,祁禾瞪着眼睛都看呆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家楼下那么大个超市,随时买还新鲜,你是打算之后半个月都不出屋了是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陆时紧了紧头上的帽子,怎么就觉得这天这么冷呢。
她抗拒药物但是不抵触一些和缓的治疗,所以无意之间被别人知道了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洛萛和他们不一样,她小心翼翼至此也不过是不想让身边的察觉到异样,可现在这个局面以后还他娘的怎么正常相处。
说着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祁禾愣了愣也跟着走了进去,“你一大少爷还会做饭?你自己还学这个?”
陆觉邢满脸通红的看着厨房门,手轻轻地揉了揉那|坨|肉。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手劲也太大了,有点疼。
他终于抬头了,问:“你想吃什么?”
陆时心里像炸开锅,胡思乱想了一通,面上倒是冷静,她走到一旁的置物柜前,找到自己所归属的编号,柜子里有李护士整理好的袋子,瓶瓶罐罐约莫有七八瓶,陆时把这些都收到了自己的书包里,才对洛萛开口,“别告诉别人我在吃药,也别告诉祁禾。”
洛萛会不当回事还把她当成正常人相处?
陆时专注的看着他,“是吗?虽然我很相信你,但仍然感觉很害怕,大概是我不怎么相信我自己吧。”
“你饿不饿?”
陆觉邢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身体有点僵硬地弯下腰在下层找肉,祁禾有点怀疑陆觉邢就是故意|勾|引他的,晚上换的那件睡衣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短,裤腰也那么低,一弯腰那截精瘦的窄腰就那么露出来了。
呵,陆觉邢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陆藤问他买什么的时候,他还思考了许久,就说:随便买吧,就能做饭的这些东西,把这个冰箱给我塞满。
她神情很淡然,可眸子里难掩郁色。洛萛看的心头一揪,点了点头,“好,你晚上回学校吗?”那些瓶子上连个标签都没有大概是小姨重新配好的药。
他清了清嗓子,“你来取什么药?她们没交代我。”
陆时回头看他,说:“不知道啊,如果你想知道可以问洛医生,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洛萛,如果你知道了会觉得我很危险,会想跑的。”
“我不在乎你究竟如何,我一直想要靠近的不过就是你这个人本身而已,我不够了解你也没办法换位思考什么,我甚至做不到安慰你,很多次你的情绪变化都很极端我分明可以感受到但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时,看现在别看以后,这世上真没什么可怕的东西,你觉得光灭了我就给你点一盏,灭十盏我就给你点十盏,灭一千盏我就给你烧个大火炉长长久久的亮着。”
没走几步身后的门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陆时的心也跟着打了个颤,身后脚步声渐近,洛萛叫住了她,“陆时,有些话我觉得现在不说我会错过很多事。”
陆时怎么了?她有什么事儿?
情绪波动为大忌,但是每每遇见他都会觉得轻快很多。但以后呢,谁能将一个精神不健康的人视而不见,一如往常。
他走近塞到陆时手里一大把糖果,应该是从医院屋里顺出来的,陆时之前来时候洛医生给的就是这种糖。
大少爷日复一日的忙碌学习和工作应该是不怎么锻炼,祁禾直勾勾地盯着也没看到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倒是挺嫩的,没什么赘肉。
陆觉邢叹了口气,心想总不能说是谁做的他都不放心,跟陆藤轮流学着做饭已经好几年了,不知道祁禾知道了能不能让他吃点醋。
他没说是病人,因为小姨的这间诊所本就是出售精神类药物比较多,平时来挂水的都是在医院开好了药过来,那么小护士所说的病人才是精神有创伤的人。
陆时嗯了一声转身仍觉得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洛萛跟了几步忍不住问,“很严重吗?”
他相当恶劣地伸手一把扯开他的裤腰,陆觉邢还没来得及反应,祁禾另一只手照着那|坨|肉|就使劲拍了一巴掌,声音听起来相当不悦,“你他妈把衣服给我穿好。”
祁禾没抬头,“饿,定外卖吗?”陆觉邢看着他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订餐界面。
然后从他手里抢过那堆食材,进了厨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不知道陆时什么时候来,下午帮陆觉邢的行李拿过来,现在收拾了差不多,气氛陡然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感存在着,陆觉邢进了屋就换了舒适的衣服,祁禾发现他已经有这个习惯了,在家里的衣服总是穿的肥肥大大的,祁禾洗了把脸靠在沙发里玩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手就一直没停过。
他神情坚定,眸光闪烁着好像在陆时心尖上燎起一把熊熊烈火,脸颊因为冷风的洗礼而有些苍白,“你还说要请我喝一百杯甜牛奶呢,不能食言。”
陆时握紧了那些糖果,没等她说什么洛萛就跑回去了,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这味道似乎比以往的都甜很多。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陆时说完就推门离开了,外面的风凛冽的好似能刮掉人的半层皮,每走一步都吹得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