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香楼(2/2)

    “盯紧点。”

    “好嘞您稍等~”

    ——

    到底还是白天，醉香楼里没什么客人，姑娘们在各自房间里补眠，厅里没什么味道源，楚隐霞坐了一会儿也就缓过来。

    “哎我说你别不信呐，我来这可什么都没干光吃饭了，真的！”

    “……”

    ——

    “八成把握。”

    要是斗胆亲一下……

    “没事没事！不用！”

    “是。”

    “胡闹！”

    楚隐霞看着白宵岚出门，转身一头扎进书房里，关上门，从暗格摸出厚厚的手写稿，抽出新的一页奋笔疾书：

    “好嘞~那今天要不要让我们的哪位姑娘作陪啊？”

    白宵岚两只手给自己扇风，忙不迭往后靠：“真没事真没事！就……就是有点热。”

    白宵岚转回窗户口，懊恼地在心里数落自己：“你激动啥，你看看人家多淡定，丢人！”

    距他们两三桌的地方，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黑衣人，过了会儿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悄悄蹭到黑衣人跟前坐下。

    “两斤醉虾，一碟红烧狮子头，一碟白灼菜心，两碗米饭，再让人去酒肆街给我打壶桃花酿。”白宵岚点菜都不要菜单，跟早就背好了似的，报了一串。

    “是，大人。”

    “梗捌拾壹，两人同乘马车回家，白偷亲楚，被发现后不好意思转头看窗外；”

    “回大人，不常来，这是我第二回看见他，上一回还是我们这刚来了新厨子的时候被左相大人拉来的。”

    “二位大人，久等了。”

    “咳咳——”白宵岚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没，没谁，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吃饭。”

    “白宵岚常来？”

    “是的，大人。”

    “回大人，那个白衣服拿扇子，腰间配着环形玉，杏眼儿尖脸的就是，至于他旁边那个蓝衣服配宝剑，桃花眼有泪痣的正是当今左相，”这掌柜的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权当惊堂木，“白宵岚。”

    “梗捌拾肆……”

    “京城传言你与花魁交好，已然谈婚论嫁了。”楚隐霞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往外扔炸弹。

    “白大人，您今儿来的有点儿晚呐~哟！楚大人！稀客呀~”

    “梗捌拾叁，白平日去青楼找花魁，实际上是将其当做楚替身；”

    ——

    “无事。”楚隐霞揉了揉鼻子，思忖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表哥平日让谁作陪？”

    “好点儿没？我没想到你闻不惯这味儿，咱打包回去吃。”

    “哪个是楚隐霞？”

    醉香居里的鸨妈妈跟白宵岚熟悉得很，拈着手里的粉红香帕一抖一抖，香粉味儿越抖越浓，把两人引到大厅里靠里的位置坐下，扭着腰靠在桌边问：“两位大人今儿吃点儿什么？”

    两人乘马车回了楚隐霞的小院子，本来吃完午饭白宵岚还想再赖一会儿，楚隐霞却不给机会，只称自己要赶紧梳理跟突突的和谈事宜便让小厮送客。

    “好好好，说正经的，这次皇上让你负责跟突突那边的和谈，你有没有把握？”还是说点政事缓和一下气氛，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楚隐霞没再问，俯身过去把小窗支得更开些，又靠回了软垫里。

    楚隐霞下车就闻到隐隐约约的香粉味儿，进了门差点被呛一个跟头，小心避开迎出来的鸨妈妈。

    “梗捌拾贰，白提出去青楼吃饭，楚吃醋伤心，晚上把白拒之门外；”

    厚厚的一摞手稿里飘出一张落到地上，上面署名赫然是近日京城最火的拉郎配作者——银浪霞城。

    白宵岚转头见楚隐霞时不时抬手捂鼻子，就知道他闻不惯鸨妈妈身上的脂粉味道，摆摆手道：“不用不用，赶紧把菜上了，算了，给我打包吧。”

    白宵岚看他像是动了真怒，便不再试探。

    黑衣人转头瞅了他一眼：“好好说话，少去听说书的瞎吹。”

    “楚隐霞经常来你这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的对你啊！”

    黑衣人并未久留，问完这几句就离开了。

    楚隐霞也被惊醒，凑近了端详自家表哥：“怎么了？”

    “是么。”楚隐霞撇撇嘴，不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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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隐霞把茶杯紧紧攥在手里，心脏“砰砰”跳，生怕踏错一步便无颜再相见，现在白宵岚主动转移话题，他也松了口气。

    掌柜的送走黑衣人，看出楚隐霞闻不惯鸨妈妈身上的味儿，便亲自从厨房把食盒提出来，送到他们手上。

    外面的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惊叫出声：“白少爷！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前面是医馆，要不要停下来去看一下？”

    楚隐霞盯着白宵岚鲜红欲滴的耳垂，眼睛里数种情绪轮流翻涌，面上却仍旧云淡风轻，窝在软垫里闭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