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议和(2/2)

    阿史那鲁没有提出异议。

    庆帝对里面的条款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大手一挥：“朕自然是信任诸位爱卿的，赵德全，把折子给咱们突突的可汗看看。”

    阿史那鲁站起身，狠狠剐了一眼一直在边上当哑巴的翻译和使臣，俩败家玩意儿，还不如我自己来！

    “白爱卿，虽然现在不是上朝时间，朕还是保留增减俸禄的权力哦。”让你非把我拉过来应付场面！

    他们临行的时候他送了阿史那依一套“银浪霞城”的新书，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脸颊红扑扑地窜回马车里。

    “那便如此，开放驿城、边城、安城三城郊区，每半月开市一次，城内百姓与突突子民自由买卖，治安由两国各派兵一百维持，突突每年付与大月一万两白银，回头让许大人起草正式文书。”

    “陛下，让我们突突每年交三万两银子作为开放城市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如今突突几个城池每年的税收也没有这么多钱。”

    庆帝摆摆手，这钱本来就是震慑他们，让他们老实一点用的，多点少点他懒得亲自掰扯。

    庆帝端起酒杯，转而向阿史那鲁寒暄：“听闻此次突突的公主大人也来了，为何不一同赴宴？”

    送走突突一行人，楚隐霞心情很好地在书房里勾勒山水图。

    赵德全走下台阶，接过折子就递给了阿史那鲁，期间没有人问过阿史那鲁能不能认得大月朝的文字，爱认得不认得。

    庆帝哈哈一笑，举杯道：“那是自然。”

    阿史那鲁熬到宴会散场，上前拦住了楚隐霞：“楚大人，这天色还早，不如商谈一下条款事宜？”

    阿史那鲁现在心很累，要不是顾忌形象，怕是要直接摊成一张饼。

    ……这大月的皇帝难不成跟阿史那依一个爱好？

    “那我们到鸿胪寺议事厅，请。”

    这世界上怎么有说话这么绕，这么会挖坑，还能这么一本正经的人？自己好几次被说得云里雾里差点一脚踏进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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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不见阿禄答话，楚隐霞起身出去，却看见兵部侍郎鲍重领着宫内侍卫军把他的小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皇上。”

    若是自己的胞妹能长大，应该也像她一样活泼可爱吧。

    那当然因为是我的口才好！白宵岚朝他挤挤眼，刚想凑近了细细说立马收到庆帝的咳嗽警告。

    阿史那鲁听到这个反而乐了：“我妹妹特意来帝都找个人。”没想跟你们和亲。

    放下酒杯之后庆帝话锋一转：“不过可汗您之前提的要求，怕是要重新商榷一下。”

    “金銮殿。”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怎么回事？楚隐霞悄悄给白宵岚递眼色。

    “那敢情好，她特别爱大月的话本子，每个月都重金求购，有一个最喜欢的作者叫银浪霞城，听说就在帝都。”

    楚夫人不知为何一直子嗣艰难，十多年一直只有楚隐霞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在楚隐霞十二岁的时候给他生了个妹妹，不到三岁就夭折了，眼看着二十多年过去，楚府嫡脉这一辈也就楚隐霞一个。

    “这具体的事，可汗回头跟许大人商量就好了。”

    本来这个和谈宴只有鸿胪寺、礼部诸位官员和右相出席，白宵岚一个武臣怎么在这？庆帝一刻钟前传信说身体抱恙不来了，现在怎么又出现了，还生龙活虎的？

    “许大人，不是说已经拟出新的章程了吗？”

    楚隐霞正想到若是白宵岚找自己剖白心意，自己穿什么颜色的里衣衬肤色，却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隐约有兵器相击的声音。

    说起来与他最亲近的同辈也就白宵岚这个混不吝了，这家伙嘴上一直没个把门的，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对自己到底有心思没有。

    阿史那鲁酒杯一抬，向庆帝微微示意，道：“无事，随她玩去。突突与大月这片土地已做了百年邻居，希望可以在接下来的百年里建立友好关系，互帮互助。”

    “阿禄！外头闹什么呢！”

    ……

    “那朕怕是帮不上忙了，这作者从不露面，朕也一直很好奇。”

    “哦？不知朕是否能帮上忙？”

    那些妾室姨娘生的孩子楚老爷都不在意，权当是小猫小狗一样养着，楚隐霞也自小不与他们亲近，只暗自思念自己早夭的亲妹妹。

    他心知这次自己落于下风，在获得大月皇帝的保证之前不能翻脸，再说了自己的大月语已经在跟那个没皮没脸的董十一发纸条互骂的时候锻炼得相当熟练了，带翻译最大的作用是充场面。

    楚隐霞想了想有没有遗漏的事，又问道：“可汗大人，祭天台、卜卦亭和问天楼，您喜欢哪一个？”

    “皇上，正事要紧。”

    许大人从身后小厮的手里接过已经重新拟定的条款，出列呈给庆帝道：“微臣同诸位大人一同商量之后，已经拟定了新的条款，请皇上过目。”

    粗略看了一下，结果跟他想的差不多，大月接受相互通商，只开放驿城在内的三个边境城市，不过……

    楚隐霞笑眯眯的：“选一个您最喜欢的地方举行交换文书的仪式。”

    阿史那鲁翻着死鱼眼看他，听起来都差不多，问这干啥？

    本来他以为这个楚大人比那个姓许的老头子年轻一点好忽悠一点，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