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壹?大雪(十九)(2/2)

    赵颂打开车窗,朝外面呸出一口浓痰:“咱们手上洗干净点,就让那个人来做吧。”

    孙覆洲点头:“**不离十,他应该就是这条贩毒线的某一环。”

    陈禹懒懒地靠在沈垣肩上:“她是大忙人,签完合同就忙公司去了,一个晚宴而已,我这不是替她来了?还是说赵叔想老牛吃嫩草?这我倒是可以引荐。”

    事后有专门人员对罗军吸食的该类毒品做了分析检验,这类毒品有强烈的致幻效果与成瘾性,成分单一,白色粉末状,零食袋包装,与市面已有的H外表相似,是近期刚流入内地市场的一类新型毒品。

    “在说什么呢?”

    沈垣掺了糖似的笑,抬手敬酒,杯沿自动低一截:“赵经理,您看您,气色真好,我今儿还和大黑聊到了您,说您现在也是北聊那边的龙头了,我们都得仰仗您!”

    等医生检查完了,孙覆洲才忽然看向他。

    赵颂耳朵一动,坐正了些:“哪个警察?”

    大黑回过头,绿灯已经亮起,身旁的车辆也重新流动起来。

    幸好他一身黑色西装,伤口就是血崩了,只要他不吭声,也没人看得出端倪。

    赵颂被奉承得心花怒放,心下虽不屑,面子功夫却还是做足了:“哪里哪里,沈老板才是后生可畏,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为基金会赢下陈氏这么大一单生意,我就不行啦,年纪大了!”

    大黑担忧的扫了一眼后视镜:“也不知道沈垣怎么跟警察混到一起去了,您说,他是不是想把咱们的事儿捅出去?”

    刘承凛迟疑地摇头:“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赵颂咧着嘴,塞棉花似的把自己塞进车子的后座,庞大的身躯在座椅上弹了弹,连带着整辆车也沉了沉。

    “沈哥,背着我说悄悄话?”陈禹长手一伸,勾住沈垣的脖颈,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嘴边。

    男人有着中年人的通病,四肢纤细却大腹便便,两颊泛着红光,不知是身体好而透出来精气的还是被酒精熏染的酒气。

    陈禹迈着轻快的步伐,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红艳艳的酒水在杯壁之间摇曳,头颅也跟这杯摇摆的水似的,眼里被笑意盛满后不要钱似的沿路倾洒。

    这时,诊所的医生走进来,跟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医嘱,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段时间,孙覆洲心不在焉地听着,没两分钟就嗯一声。

    赵颂跟踩了电门似地摇头:“不不不,我孩子都八岁了,一家老小,不跟小沈似的,没什么牵挂。”

    大黑犹豫了一会儿,将下午的事儿简单地讲了一遍,最后特意提到了孙覆洲:“......沈垣说那人是陈禹朋友,但我觉得有点面熟,后来我才想起来,他是个警察,市局刑侦队的,姓孙,他也查了黄毛的案子。”

    不过就是一个跟妓女一样的腌臜东西,还想后来者居上,他凭什么?反正和陈氏的合作已经达成,沈垣剩余的利用价值已经所剩无几了,废了这颗烂棋之后,他的位置依旧是稳固的!

    刘承凛端了和板凳坐到他床边:“罗军吸食的毒品就是出自他手?”

    朝阳基金会慈善晚宴会场内,沈垣坐在场馆的角落,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小腿的刀口不浅,他没来的及缝合,只进行了止血和包扎就飞快地赶来现场。

    赵颂很满意他的反应,抬着杯子在空中,向他们虚敬了一下,然后仰着脑袋将余下的酒水都灌进了肚子里:“二位慢慢吃慢慢玩,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就先回去了,失陪。”

    刘承凛习惯紧皱的眉头,此时展开了些,是心情不错的信号:“那就从他身上顺藤摸瓜。”

    “沈老板。”一个一身灰色格子西服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向他走来,“怎么躲在这?”

    沈垣如沐春风的脸色因为他的话明显地变了变,然后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了下来。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垣的脸,表情十分做作地更加惶恐了。

    “沈垣?”赵颂仰着脑袋歪在后座,笑容还未消减,“你问他干什么?”

    他问:“你觉得沈垣可信吗?”

    赵颂半带嘲讽:“那也要看警察信不信他说的话。”

    驾驶位上坐着的,赫然是下午在洗脚城被沈垣挑衅了的大黑,他利索地扭过头:“赵哥,您看见沈垣那小子了?”

    从上次的“悄悄话”里,沈垣说举报罗军的那通电话就是他打过去的,霍光带队抓捕罗军时,他正在吸食毒品,于是被抓了个正着。

    前面亮起红灯,车速愈渐缓慢。大黑转过上半身,扒着座位靠椅:“那我们,做了他?”

    沈垣嗤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怎么会。”

    在罗军住所查获的毒品数量不多,他始终没交代毒品的来源,有很大的可能性,卖家手里的货还在销往樰城的各个角落。

    沈垣品了品唇齿间的酒香:“我只是运气好,可惜,会所被我搞砸了,要是当时让您接手,做的肯定会比我好。”

    赵颂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灯火通明的会馆,他一想到沈垣最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痛快地大笑一场,酒精的后劲直直地冲上脑门,将他把这份愉悦的心情放大了无数倍。

    赵颂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啤酒肚坠了下来:“先看看警方有什么动作吧,找机会查清楚沈垣跟那警察的关系。”

    赵颂的笑淡了淡:“年轻人经验不足,正常。”

    赵颂看他们亲昵的模样,有些犯恶心,表情滞住了一瞬,好在他功力深厚,转眼那抹亲切和蔼的笑又重新端住了:“陈少,怎么没见令姐来参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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