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贰?新绿(五)(2/2)

    “孙副。”因为专案组在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区办公,乔家俩兄弟也跟着队员们叫孙副,私下还会跟着喊两声孙大爷,“邱云先前找出来的那个酒吧,我的线人说里面的确有抽白面儿的。”

    酒红色的绒面锦旗,坠着金黄的流苏,走线制作得有些粗糙,线头都争先恐后地伸着。沈垣手腕一抖,锦旗展了开来,八个大字,熠熠生辉——光明天使,爱的奉献。

    “也好,要换做你,这小桌子怕是摆不满。”沈垣啜了一口红枣枸杞粥,咂了咂嘴,“什么红枣要去皮,虾米要去头......”

    孙覆洲算是见识了,这男人的又一副新面孔。

    他提着粥迈步过去,虔诚地抓住他的手:“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老婆怀孕了......”

    乔当仁拍着胸脯保证:“靠谱,我们以前抓人,把他们往门口一带,抽没抽一眼就能看出来,一逮一个准。”

    两人跟俩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就因为一个物件儿就能对着大笑半晌。

    她兴奋地嚷嚷着:“我查到那个小孩说的华哥了,是一个叫缘来是酒的酒吧老板!”

    据那个民警的说法是,定做锦旗的店当天没法出货,只能从现成的里面挑一个,于是他就独具慧眼地相中了这一幅。这也就是沈垣,换别人,他都送不出手。

    孙覆洲迅速弹了起来,疾走了两步:“我不是......”

    沈垣一心放在面前的三碗热腾腾的粥上,倒没注意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沈垣叹了口气:“得,你就是来消遣我的。”

    沈垣点点头,无怨无悔地说:“你说的对,但我不怪他。”

    孙覆洲嚷嚷着反驳道:“我是来感谢你的,你看,三份粥,荤的素的,甜的咸的,你想喝什么喝什么,我不贴心?”

    大不了同归于尽!

    孙覆洲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安全气囊把你脑子闷没了?”

    这种守株待兔的抓捕手段也不稀奇。孙覆洲盯了一个钟的视频了,眼睛正酸着,便关了视频起身,念了一边那个酒吧的名字:“缘来是酒……行吧,咱们今天早点下班,摸过去看看。”

    所以这边的沈垣,每天都安安生生地躺在医院过悠闲日子,孙覆洲却是专案组和医院两头跑。缉毒队分派来的俩组员很快就来报道了,一个叫乔当仁,一个叫乔不让,是对双胞胎,头一次见他俩时,孙覆洲刚结束完每日两头跑,晕头转向之余看见这俩,差点以为是自己眼睛重影了。

    孙覆洲顺着他的接着说:“不要砂糖要冰糖,皮蛋要皮不要黄......”

    孙覆洲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接着便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心想算了,下次还一个别的抵了吧。

    孙覆洲这次没笑了,而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揣在口袋里手不断着摩挲着玉坠温润的表面,他张了张嘴,但下一秒,沈垣看了过来,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很快,这笑像是会传染,沈垣也憋不住,忍俊不禁。

    沈垣随口一问:“怎么了?”

    连着两天,每到饭点儿,孙覆洲都准时带着饭菜在医院报道,为了自己那点愧疚尽心尽力,而负责沈垣的小护士每天都会送他俩一个嫌恶的眼神。

    小护士的眼眶都要湿了,吸着鼻子给他拍手背找血管的位置:“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沈垣微笑着摇头:“借你吉言,我还正常。”

    沈垣哑然失笑:“真是幸好。”

    孙覆洲又在回看案件里那些监控录像,听了他的话,不甚在意,视线都没从屏幕上离开一秒:“什么线人,靠谱吗?”

    沈垣拎着锦旗,望了他一眼,孙覆洲也回望,俩人大眼瞪小眼,末了,孙覆洲先破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甚至抖着肩膀弯下了腰,笑声都隐在胸腔里。他伏在沈垣的病床上。

    就在他俩换了身便服,打算提前摸入敌方阵营时,邱云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喘着粗气,一脸惫态,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旧炯炯有神。

    鲜艳的一抹酒红色在素色的病房里格外亮眼,隔壁床的大爷瞧见了,还中气十足地给沈垣竖了一个大拇哥儿。

    沈垣提了提嘴角,眉梢还未动。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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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覆洲又把抱了一路的锦旗丢给他:“看了再一块笑。”

    孙覆洲一遍抹着眼泪,一遍从他手里拿过锦旗:“沈天使,我给您挂起来。”

    孙覆洲虽然不爽,但每到他气极的时刻,都安慰自己别生气、不能生气,这是他欠沈垣的,早还早超生。

    孙覆洲脸憋得有些红,舔了舔嘴唇,放大了声音:“我说,对不起!”

    孙覆洲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三碗粥在他面前一字排开,一个一个地揭开碗盖,香气四溢。然后拉过一旁的凳子在床边坐下,动了动嘴唇,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说了三个字。

    扎完针,小护士一秒都没多留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带着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可能情绪要再饱满些,就能瞪着他俩吐两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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