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贰?新绿(六)(2/2)

    趁华哥在和调酒师说话,三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垣想起那个平时总没什么精神的男人,总是干着和外表不符的事,至此,眉头一松,心情更愉悦了:“我能问刘队一个问题吗?”

    沈垣会注意到,完全是因为那个塑料袋不自然地在空中滞了一瞬。

    临走前,刘承凛特意嘱咐了一句:“孙覆洲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他前二十多年太顺利,就算调职也是转到我手下,出事总有人兜着,所以偶尔不那么成熟,这个时候,沈先生别和他计较。”

    孙覆洲抓着华哥的照片,看一眼翻个个儿,再看一眼又翻个个儿,总觉得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罗军那小子真说他也是在这拿的货?”

    “哎哎哎!”乔当仁忽然拍醒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另一只手在桌底下指着大门的方向,“那是不是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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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沈垣冲他摊开双手,这动作牵动了药瓶,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难免引人注意。

    刘承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看向身旁的肖正:“我的警员说,在之前的碎尸案中,你提供了一份隐藏监控,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看过这份监控呢?”

    肖正突然插嘴:“你为什么会在树干上安装一个监控?”

    从第一眼看见照片时就升腾而起的一些熟悉感,直到真正面对面后,才再次涌上心头。

    沈垣将被子往胸前拉了一段:“视频都是三个小时一个单位自动下载在后台的,我没那么多时间全看,。”

    王龙海死得实在太快了,这些警方还没查到的细枝末节,还没得见天光就被他的死给掩盖了。

    邱云闭眼闷了一口酒,脸上很快就泛了红。她一手撑着桌子,佯装费力地站了起来,然后红着脸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埋头撞上站在吧台前的华哥,下一秒,手里的酒杯也洒了个干净。

    沈垣问:“我......可以把那段视频给我看看吗?”

    肖正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抓出办公用的电脑,视频已经提前下载了,点开就是那个片段。

    华哥被撞了个措手不及,一低头就看到皮毛外套还往下淌着酒水,怒不可遏地质问:“搞什么?!”

    “能告诉我,孙队喜欢什么吗?”

    ·

    因为距离过近,画面不全,只有下半身。

    刘承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孙覆洲直视着他,总算想起了他们曾见过一面——因为沈垣。

    沈垣闭紧了嘴,唇纹深了几分,又蓦地松了,像是为了求证这件事真实性,于是问道:“真的吗?”

    惯用手是右手的人,为什么丢和垃圾还特意换左手?

    “当然是真的。”

    视频上的人用左手拉着行李箱,在丢完行李箱以后,右手的塑料袋顺势换到了左手,才被扔进垃圾桶里。因为那人的站姿有些背对着,手部的动作很容易就被挡了个七七八八,加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仅仅在视频中占据了几秒而已。

    孙覆洲和邱云齐刷刷地看过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刚好走进来,长得和照片上差不多,脸上有条肉疤,斜在左侧,一副凶神恶煞的长相。他一进门就直接朝着吧台走来,刚好停在了孙覆洲他们这桌的不远处。

    缘来是酒酒吧里,刚刚入夜,店里已经比他们刚来时热闹多了。

    没料到沈垣看起来也很高兴:“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对不起对不起,朋友喝多了......”孙覆洲道着歉,理所当然地抬起头看。于是就这么直直地迎上华哥的脸。

    刘承凛接过话音,继续说:“多亏了你,拍到了王龙海与黄小山接触的证据,甚至连他抛尸画面也被拍了下来。”

    孙覆洲和乔当仁连忙上前去扶,并连连道歉。

    沈垣看向他:“刚开业那会儿,有些员工会在上班时间跑到宿舍跟会所的死角里躲着抽烟或者偷懒,后来有人举报这事,我就安了摄像头。”

    沈垣来来回回重复了几遍,就在其他两人对他的行为纳闷的时候,他忽然按下了暂停:“他不是王龙海。”

    肖正连忙收拾起身:“好的,刘队。”

    沈垣将电脑转向他们:“他中途换了手,动作太小了,乍一看我都没注意。”

    连刘承凛都忍不住叹道:“沈先生真是给这个案子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有了意外收获,刘承凛着急回去确认王龙海是不是还有帮凶,便不打算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不过肖正狐疑地盯着沈垣,总觉得不大对劲,还没等他悟出什么,刘承凛在一旁出声提醒他。

    换做其他上司,大概会很不喜欢这种打断别人说话的下属,不过在场的是刘承凛,他不在意这些,他也公平地觉得,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权力。

    可他们坐了这么久,并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不管是店员还是客人,都明摆着告诉他们,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吧。

    “你问。”

    刘承凛没有反对,本来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来询问这个视频:“可以。”

    肖正心蓦地一揪,险些失声大叫出来:“黄小山身上的刀伤是右手持刀所致!”

    邱云鼓了鼓双颊,连吃了俩果盘,整个人都萎靡了:“真的,我一说这名字,他就撂了,除了黄毛的,其他就是在这......”

    多是小年轻来聚着喝酒,他们在这坐了半天也没见传说中的华哥露面,隔壁桌都换了两拨人了,他们这边却跟脚下生了根似的。

    刘承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为什么这么说?”

    刘承凛正襟危坐,总算切入了正题:“刚好,趁他不在,我想和你确认一些事。”

    刘承凛打量着他的表情,反应不大,但的确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肖正的脚趾在鞋里使劲卷了一下,沈垣的说法和孙覆洲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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