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贰?新绿（十二）(2/2)

    回到市局时，正赶着李儒往外走。

    孙覆洲没睬他的亲近，而是抬头问刘承凛：“你不是认识能做笔迹鉴定的，能不能比对赵颂的字和账本上的字。”

    刘承凛叹道：“是......”

    坐上车后，她小声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坑你的，他不还专门送了一副骨头架子给你吗？”

    乔当仁俩眼袋耷拉到了脸颊：“他在郊区有一处别墅，但几乎不住人，偶尔一两个月会去一次，住一晚就走，早年他的访谈也提到过，理由是偶尔在大自然里放松心情。”

    他丧气地一挥手：“行了，我就多余把这玩意放办公室，见一个问一个。”

    “那行，我知道往哪查了”孙覆洲两手插袋，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要是姓沈的真特么坑我，我一定第一个毙了他。”

    李儒摇头：“不是亲的，就是住在一个孤儿院，两兄弟差了好几岁，李爱城南下工作的第二年，孤儿院就倒闭了，李东贵未成年在几个城镇间辗转，直到李爱城要结婚，回到北方，两人才联系上。”

    刘承凛望向他——都奔三的人了，脸倒还年轻着，总让人觉得他们还在大三那年，全宿舍的人深夜帮他翻墙追姑娘。尤其是这个姓孙的，为了帮他，狠心把心仪已久的校草的约给推了。

    李儒一把拉住他们仨：“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

    李儒不知道从哪找了一沓散发着霉味的卷宗，往他们面前一搁。

    孙覆洲觉得把骨架放自己那小出租屋里，天天面对着，太晦气，就搁办公室的文件柜边儿摆着当装饰了，没想到它的吸引力比他这么个帅哥还大，听说是有人送给孙覆洲的，更稀奇了。法医室那边的更是几次让人来交涉，说他们更需要这么个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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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不让的状态勉强停住了：“在西北边投资了一片小林场，林场再往北，购置了长眉水库附近的几个仓库，称是用来堆放林场的树苗。”

    孙覆洲伸着手却不敢碰，生怕给这脆弱的纸页雪上加霜：“这什么？”

    “我说呢。”刘承凛倒没多大反应，“那天沈垣问我你喜欢什么，我就跟他说你大学的时候喜欢隔壁法医系的系草，还旁听了一个学期的解剖课。”

    只要让赵颂觉得警方的调查方向在沈垣身上就够了。

    刘承凛眉间一展，回答得铿锵有力：“可以。”

    邱云也没好到哪去，身上一股浓浓的咖啡味——还是速溶的那种廉价香油咖啡味：“他在樰城主要经营朝阳地产这个分公司，但偶尔会到处投资小店铺，直到前不久盘下了沈垣的会所。”

    刘承凛最后说：“他的公司称他前天出差了，现在人还在外地，反正盯他樰城家里的兄弟传的消息是，家里没人。”

    孙覆洲说：“也就是说当年李爱城逃过警方追捕，很有可能就是李东贵在帮他？”

    笔迹鉴定需要收集一定的案前样本，但为了不惊动赵颂，只能采取到有限的样本进行比对，同时，他们还对赵颂的个人资产以及公司账户做了暗中调查，整个调查过程中，为了不让赵颂起一点疑心，孙覆洲还把沈垣的悬赏金翻了一番。

    李儒围过来：“什么思路？”

    李儒没好气地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领：“李爱城跟李东贵是兄弟。”

    邱云在旁边听得迷迷瞪瞪，但好歹明白孙副应该是有办法了，悬了半天的心也落了地。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孙覆洲歪在桌子上看旭日东升，沉沉地吐了口气。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亲的？”

    “我找李东贵往年的工作经历时，辗转联系到了他的一个同事，七年前，李东贵还有哥哥，后来说是哥哥要结婚了，两人就搬离了当地，因为那同事跟他关系还不错，李东贵跟他提过自己的身世，是在一家孤儿院长大。”李儒大有收获，头一次这么扬眉吐气，“我就去联系那个孤儿院，搞到了这本档案，你们猜，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孙覆洲按着人肩膀：“行啊，李儒，立了大功。”

    他们也没在李爱城的卷宗里看到有说他还有个兄弟的啊。

    ·

    “行动开始。”

    熬了一个通宵，他们总算理出了赵颂名下可以查到的所有资产，并从中挑出最不对劲的。

    刘承凛及时站出来：“说正事，你查出什么了？”

    孙覆洲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那你能给我兜着吧？”

    “找个屁。”孙覆洲拉开旁边的凳子，搁路中间一坐，“不过我有思路了。”

    刘承凛不断回头看后视镜，一边倒车一边参与八卦：“办公室那副骨架是沈垣送的？”

    孙覆洲听他废话一大段，早没了耐心，一把薅上他的头，轻轻一推：“猜你大爷。”

    李儒点头：“应该。”

    “孙覆洲你大爷！”李儒张牙舞爪地就要反扑上去，不过被邱云这个和事佬好言好语地拦下了。

    孙覆洲和邱云齐刷刷地看他：“我靠，原来是你.......”

    刘承凛笑着抬腿运势踹他一脚：“我给你兜少了？”

    李儒不情愿地把他的手顶开：“我查出这个也没用，反而还能给沈垣罪加一等，出去半天，人你们找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