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叁?繁花(二)(2/2)

    他有段时间没打开这个本子了,里面的内容历历在目且记忆犹新。

    孙覆洲:“在,我给你送来吗?”

    “轻点,别抓我这么紧。”沈垣轻飘飘地声音传来,“我又不会跑。”

    ·

    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赵颂给你脑子打坏了?大白天骚什么骚?”

    沈垣解开本子上的锁,里面多是些剪报和照片,旁边也有一些手写笔记备注了时间和详情,从孙覆洲第一次出现在报道上之后,只要是他参与侦办的案件,由时间从早到晚递进,而最后一页则是关于孙覆洲的父亲孙国昌贪污案。

    发财是他亲自训练的,很听话。

    孙覆洲气得没边儿了,一句话都没挤出来,又认命地飞奔下楼,提了轮椅和行李,两个台阶一跨,这两样分量不轻,等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沈垣的房门正开着,人已经自己摸进去了。

    沈垣瞅着自己年纪轻轻就用上了行走器这东西,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也是一步步看着这个原本风光无限的警界新星,一天一天变成近年近乎毫无作为的孙大爷。

    沈垣点头:“......我听说发财在你家。”

    沈垣单腿把自己挪到墙边:“谢谢孙队,麻烦我的行李和轮椅孙队也帮帮忙吧。”

    这是他成为警察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案子,当地一个小报社还专门报道了一下,同时也产生了这张照片。

    孙覆洲偏开头,语气格外冷淡:“东西放外面了,我回去了。”

    孙覆洲半眯起眼:“你这根拐杖.....”有点眼熟。

    房子在三楼,俩人门对门,孙覆洲往门前一停,没好气地半蹲下来。

    孙覆洲嗤了一声:“我要是真不给你面子,你还能趴我背上?”

    这个房子的格局和孙覆洲的房子差不多大,一室一厅一卫,面积不大,内里早就装修好了,色调温馨简单,窗户朝向好,整个房子都通亮。

    孙覆洲回家前从楼下大爷那借了个老人助力行走器给沈垣用,并且二话不说把拐杖送给大爷插在菜园当支架了。

    孙覆洲抓着拐杖,紧抿着唇:“我再给你买,你也不想想自己腿怎么弄的。”

    孙覆洲差点给人从背上掀下去。

    “没事,先在你家养养吧,它很听话的。”沈垣摸到了靠在墙上的单拐,“况且我这样,也没法养。”

    沈垣说:“你非要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垣套好宽松软糯的毛衣,拧过身来:“怎么了?”

    客厅没见沈垣的人,卧室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孙覆洲把东西放到客厅,自己则转而绕到卧室,打算打个招呼再走,一过去,沈垣正在换衣服。

    他从一件衣服里抽出了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本子落了一把密码锁。

    沈垣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转身给门落上了锁,他撑着行走器,慢悠悠地把行李箱拉到沙发前。他扶着沙发慢慢坐下来,将行李箱的锁打开。

    孙覆洲疾步过去,劈手夺下:“别用这个,不是给你买轮椅了吗?”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些衣服和杂物,拖动的时候东西都挤到了一边,沈垣将大件小件都理了出来,一件一件地码在茶几上。

    ——孙队有钱。

    沈垣将上身支起来,离他远了些:“孙队,好不容易咱们也算共生死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沈垣握着拐杖往地上戳了戳:“应该是拳馆的阿平拿来的,前两天帮我搬东西来着。”

    沈垣将照片重新贴回属于它自己的那一页,小心存放。

    一张照片从本子下滑了一截出来。

    “孙队,我没那么小气。”沈垣耸耸肩,“再说,我总不能天天坐轮椅吧。”

    沈垣还想说什么,紧接着被他瞪了一眼,也就无奈的闭嘴了。

    老房子隔音差,他站在客厅,隐约听到发财在孙覆洲家里吠了一声,并在孙覆洲的嘘声下乖乖安静下来了。

    “滚下来。”

    彼时的孙覆洲才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跟着重案组破了一起流窜抢劫案,凶手是一对夫妻俩,在凌海的时候不小心闹出了一起命案,除了上班的男人,一家老小四口人都死干净了,孙覆洲本来是被他爹偷摸安排进去,跟着凑人数帮忙的,顺便积累经验,没想到最后抓捕的时候,凶手里的妻子怀孕偷生临时变卦,想背叛丈夫,被丈夫当作人质挂在阳台上,而孙覆洲这个虎逼一个人去交换,配合狙击手击毙丈夫,而他的警犬也是在这个案子里牺牲了。

    沈垣把他抽了出来,上面是孙覆洲穿着警服的照片,有些稚气未退,脸上、身上全是泥和灰,旁边还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警犬,眼眶通红,眼泪却始终死死地框在眼眶里。这张照片约是几年前的了,是从一篇报道上扣下来打印的。

    里衣刚被他扯下来,伤痕累累的后背露了出来,满是紫红的瘀青,一大片一大片的错落着,孙覆洲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