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叁?繁花（十七）(2/2)
哪能不记得，一夜夺走了前后两边的处男，记忆尤其深刻，忘都没法忘。
孙覆洲搞不懂扫墓有什么巧的：“拜托，你看看日历，现在是三月，不是四月，我是怕清明节有加班才提前扫墓，你凑什么热闹？”
明显的不爱惜身体。
孙覆洲走到玄幻处停下，不是因为沈垣的话，而是因为玄关这儿被鞋子堆得有点无处下脚，因为沈垣没法弯腰，鞋没法回到鞋柜。
“让我在你身边待着吧。”
不过他刚转身，就被沈垣拉了回去。
沈垣笑了笑，冲他努了努嘴“……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孙覆洲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所以呢？”
回去的路上，孙覆洲一再琢磨小护士最后那个眼神，死活没想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自己露出一副，好像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女的，结果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个男人的错乱神情。
应该是不纠结这事儿了，前不久急着回家的孙覆洲，这会儿又听话地去倒水了。
孙覆洲不吃他这套：“是你眼巴巴地跑过来，我帮你养狗就算了，还养你……这样，叫我一声爸爸，我以后几天勉强照顾你。”
说完她还不过瘾，看着孙覆洲离去的背影说：“上次的事虽然是有点渣，但这条件的确没得说……”
始作俑者一声不吭坐在旁边看他费神。
沈垣说：“你明天不是休息吗？”
也只有他能帮忙顺手收拾了：“你到底想干嘛？”
小护士说：“就是找不到攻——不都说吗，圈内资源优质1资源稀缺。”
沈垣表示自己是无奈之举：“那怎么办，又没人照顾我，哎……本来以为搬个家，人民公仆那么善良，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没想到……”
“我看你手里真有市局值班表吧？”孙覆洲白了他一眼，弯腰去给鞋柜腾位置，“我明天扫墓，扫墓，听明白了吗？”
髌骨骨折本就难恢复，医嘱当初说完一个月才能下床，沈垣总共躺了大半个月不到就出院搬家，出院了更是待不住，上次复查就险些错位，这回又是，医生都差点建议截肢了。
“他是下面的那个。”
孙覆洲被激得没法，破罐子破摔，甚至越描越黑：“认就认呗，多大点事儿，还不是关心你……切！”
孙覆洲的经验仅在外面蹭蹭，没进去过；沈垣的经验全来自早年看过的男女片，两个牛头和马嘴的对到一起，一会按我的来，一会按你的来，到最后，谁管谁干的谁，反正没少赔宾馆打扫费。
“别着急，聊一会。”沈垣不紧不慢地松开手，手掌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仿佛知道他会留下一样，“其实那时候，我刚混出一点名声，跟朋友开的KTV连亏了三年，总算开始盈利，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加上华哥也眼红那个门面，我们没少干架。”
回家时，孙覆洲又是把人送到家里，正打算走的时候，沈垣叫住他：“你明天有什么事？”
孙大爷被人翻了旧账，脸上一红：“操，我就知道她把那事跟你说了。”
沈垣忽然矫正她：“我看你误会了。”
以前的日子都是长夜，只有你来了，我才觉得亮些。
孙覆洲懒得跟他扯，扭头就走：“我知道我帅，用不着你说……走了。”
看他难看的脸色，沈垣直接打破他的胡思乱想，并强行拉回气氛：“没说那件事，我是想说你冲进人堆里捞我那事。”
“好好好。”沈垣哄孩子似的，哑然失笑，“我当时以为你肯定是英雄电影看太多了，后来才知道你是个警察，还挺牛批的警察……别说我查你，我知道你也查过我。”
这人没事就喜欢整两句，到现在孙覆洲对他管自己叫孙叔叔这事儿已经逐渐宽容了，爱叫就叫吧，左右都是自己占便宜。
沈垣舔了舔嘴唇，眼睛微微眯起，这个表情换个人保证做得像个近视眼，也就他，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点。
沈垣咂了咂嘴：“可惜了，我只能叫你孙叔叔。”
沈垣接过杯子，忽然开口：“孙覆洲，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孙覆洲一板一眼地说：“纠正一下，英雄保留，美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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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说起自己的事，就跟被课文似的，不是说机械，而是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陈述，不带感情的那种。
沈垣说：“你敢说不敢认？”
“……”
他可不想突然整什么回忆杀。
?
哇哦。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也或许是这一秒被无限拉长，也可能是谁按了暂停键……反正，孙覆洲突然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几秒钟，时间变得格外的长。
沈垣润了润嗓子：“其实我那时候我就看上你了，说真的，这个城市不大，长成你这样的人不多，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行吧，互查呗，谁怕谁。
他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那时候华哥已经有赵颂当靠山了，我只有一堆不入流的小混混，总不能一直打架，他就到我店里找茬，一开始我也回击，后来小弟见风向不好，都不跟我混了，我一个人应付了几次，后来就想要不算了，店不要了，虽然那是朋友的一点心愿，但我一个人实在赢不了，也是那次，你跑来英雄救美……”
想不通就不想了，孙覆洲打了个哈欠，开始没事教训起沈垣：“……医生都让你少下床走路，又差点错位，静养懂吗，少出去浪，我看你的腿是不想要了。”
沈垣坦然地说：“没凑热闹，我这不是顺你的便吗？我可是你唯一的爱人啊！”
沈垣说着说着，别开头，声音闷闷的：“咱俩的确不是一路人，哪怕你不是警察，一个公子哥儿跟我也不搭，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块……只有看见你，我才觉得天是亮着的。”
“这么巧，一起去吧。”
说起上一次，也就是他们俩有且仅有的一次运动。
小护士一时没反应：“啊？误会什么？”
后半句话成功噎住了孙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