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折原临也干巴巴道:“不会。”

    折原临也瞬间不再懊悔主动挑事,无所畏惧地对视过去。

    折原临也下意识躲,没曾想平和岛攻击的地方居然是轮椅轮胎,他滑动轮椅躲避攻击,反而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飞扑般摔在地上。

    看戏的少女勾起嘴角,模仿折原临也的语调:“哎呀,一不小心就忘了,临也君不会怪我吧?”

    坐先生:“固然老朽不喜他诸般作为,甚至想像你一样揍他一顿,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老朽还是明白的。”

    先前他还可以靠着敏捷和小静的怪力一战,现下连这一点优势也不复存在,折原临也在心中暗暗祈祷坐先生可以早点到来。虽然小静不会杀了他,但在半身残废的基础上被揍个全身残废也不是好玩的。

    男孩和女孩姗姗来迟,遥人嘴里还叼着块鸡翅,完全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剑拔弩张。

    平和岛敏锐地扭头单手接住刀,额头上跳跃着青筋,怒目瞪向轮椅上的人。

    平和岛欲抬手推开保安,折原临也又讽:“这可不是池袋,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男孩看见临也先生半靠在墙上,笑呵呵地扶正不远处被摔了两次依旧完好的高质量轮椅,开心地推到折原临也面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轮椅碰到折原临也微微弯曲的小腿,他笑意盈盈:“姐姐怎么不帮临也先生扶轮椅!”

    平和岛摁下洗手液在手心里,满是薄茧的手掌随意搓洗几下,冲干净后伸到烘手机下。

    人类面对恐惧时会生出有违平常的想法——或者这和站在高处恐高却想纵身一跃一样,是人体做出的“荒谬”的保护机制。

    折原临也滑动轮椅躲过,反手又是一刀划过平和岛正上方天花板上的吊灯,平和岛侧身躲过砸下来的吊灯,抄起洗手台上装饰用的花瓶狠狠砸过去。

    他坐到轮椅上,被撞到的小腿部分开始后知后觉地剧烈疼痛,他愈发觉得身边的人没一个靠谱的。

    折原临也笑,甩锅:“都是那位金毛先生砸的,唉,小静这么多年动不动就砸东西的毛病看来是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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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原临也被随后赶来的少女扯起来,他头发狼狈地零散在脸侧,轻笑,“看来坐先生对小静比对我满意多了。”

    可坐先生没这么做,下一秒平和岛便惊诧地拧起眉头,这位看上去只能算精神抖擞的老头居然用左手挟制住他一只胳膊,腿下一记螳螂腿扫去,趁平和岛分心躲避时挣扎开挟制。

    经理正想开口,却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眼刀,瞥到金毛满脸不爽以及肌肉线条后,咽口唾沫,让身后一干人分别拦住他们。

    折原临也忍着双腿的无力感和钻心的疼痛撑在地上。

    德国一位法医学者曾研究过一种“反常脱衣现象”的案例,即由于寒冷低体温而致死的遇难者,一部分人会在临死前主动脱去身上衣物,或者是因为控制体温的下丘脑在低温下失常而向大脑发出了相反的信号,又或者因为人体末梢血管的自动收缩,折原临也对生理的反应毫不在意,后来却了解到与其极其相似又毫不相同的心理反应。

    平和岛挑眉,折原临也在后面说着哎呀好让人伤心啊之类的鬼话,不甘示弱地和平和岛视线交锋。

    平和岛冷睨着他,视线在折原临也下半身扫了一眼,似乎懒得跟残废计较。

    说什么?别来池袋?折原临也莫名想笑,不等他嘲讽出口,一道利落的身影闪过他身边直直朝金发男子攻击去。

    平和岛气得直接拔起墙上的烘手机砸过去,声音低了几度,“想死就直接说。”

    几秒前,坐在轮椅上的折原临也,眼眸无意识睁大,在一种极端的心理下骤然扔出去三把小刀。

    其实,没怎么变,还跟个熊孩子似的,明明都奔三的人了。

    可此时闻声而来的大堂经理携着一干服务员匆匆赶来,他迟疑着开玩笑:“你们是拆迁办的吗?”

    折原临也和坐先生他们离开酒店,推门离行时忍不住扭头看平和岛静雄,看见金毛炸毛一样把想押制他的人全拍一边,恶狠狠瞪着他们。

    经理扣下一声不吭的平和岛找他要赔偿费。

    折原临也有些冒冷汗,他选择来酒店上厕所而非餐馆就是因为餐馆的洗手间里没有残疾人专用的扶手,他受不了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眼里,哪怕对方是自己雇佣的人也不可以。

    折原临也紧盯着他,却想到不相干的事情。

    坐先生带着劲风的一拳在离平和岛几公分时被接住,平和岛手掌整个包裹起对方拳头,另只手轮起他胳膊就要扔到地上,如果不借力旋转身体的话,十有七八胳膊会骨折。

    好似冬日结冰封印起往事,春日回暖时的将要破冰。

    挑衅、厌恶、憎恨、以及无法忽略的熟稔。

    平和岛面不改色瞥他一眼,说:“让开,这是我和那只死跳蚤的事。”

    平和岛神情不变,几近残暴地举起轮椅砸到折原临也不远处墙上,“我说过了。”

    坐先生试探过对方力量后,退后一步,声音清朗:“小友身手不凡。”

    平和岛冷眼旁观。

    更何况眼前这个是恨不得杀了他的宿敌。

    刀刃锋利,划过时将空气都凌厉地一分为二,直冲冲奔着烘手的金发男子过去,仿佛不见人血誓不罢休。

    平和岛没兴趣和坐先生打架,却压不住愈演愈烈的怒火,冷眼直视着坐先生,两人皆做好激战的准备。

    兴许是自己人来了的缘故,折原临也面对孤狼时那种呼吸急促的感觉全然消失,就像重新带上面具。

    折原临也坐在后座,敲了敲膝关节,还是笑:“既然这么有缘,不给小静送份大礼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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