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平和岛瞥眼“早就认识”的赤鬼，那人挠挠脑袋，声音干净：“原来老六真被你们关起来了？不过这小哥我还真......”
经理斜睨见折原临也出现的那刻，脸色阴森得不像话，他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憋了满肚子气对着手下招手，“都过来。”
哈！终于说出来了，折原临也都觉得有些讥讽，对方厌恶至此，好像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错误。
“诶，我在。”
平和岛直起腰，像看一条阴冷毒蛇般的目光斜在折原临也脸上，冷冽道：“那你他妈的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扯这些。”
经理环胸，“还装什么装，赤鬼不早和你认识了吗，为了保护你们那位餐厅老板也敢来设计我？”
“小静你就是个怪物，”折原临也重复这句说了无数遍的话，“我喜欢全人类，不包括你。”
他要杀了他，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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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晚风擦过坐在轮椅的男人，他挺直脊背，告诉自己，“复健吧。”
他面目有些可怖地扭过头，瞥见身后蜂拥而至的一群人迅速将他围成一圈。
平和岛以一种惊奇的眼神瞥他，“你太自作多情了临也君，我不过懒得和一个瘸子动手而已。”
平和岛冷笑，他猛地凑近轮椅上的人，“你敢说这次冲我来的人不是你算计好的？”
绝对的力量差距导致他们压根近不了平和岛身，金发男子脸上流露出几分嘲弄，干脆利落地拽起一人横扫其余人，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男人呜嗷乱叫，经理脸色一沉。
平和岛离开时候一如既往地把手揣裤兜里，连背影都与多年前无分别。
被称作老三的男人瞥他一眼，二话不说带着小弟们也加入不远处战局，和金发男子厮打在一起。
倒是赤鬼愣怔一秒，他问身旁小弟，“这是谁的人？”
平和岛抬起下颌，“这什么意思。”
他能忍受、甚至对和平和岛追逐打斗后的疼痛愉悦地欣赏，但他没法对小静的漠视无动于衷，初见时他便意识到这点，于是豁出性命般甩出小刀。
折原临也摇头，叫他的名字，像情人间柔润的耳语：“小静啊。”
他不愿意复健，真的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长记性吗，他在逃避，逃避小静，逃避和小静相关的所有，包括复健。
平和岛厌恶透顶对方戴上面具后的笑容，他任由暴躁的狂怒浮出，道：“不，你说错了，你根本不讨厌我，相反的，你嫉妒我，嫉妒得要命。”
折原临也有点自暴自弃，他语气带刺，挑衅，“里奈君完全是小静喜欢的类型啊，温温柔柔的，不过我调查过哦，里奈君不是同性恋呢。”
他猛地扭头，表情吓得一帮人后退几步，而平和岛一眼望见，那人坐在轮椅上正作壁上观。
平和岛冷淡地收回视线，“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临也君，无非就是几年前你想把我变成怪物，而我没有如你所愿罢了。”
折原临也看他嘴硬，笑，“你始终是被我影响的，你看，我瘸了，你不是没忍心再追着我往我身上砸东西吗？”
赤鬼瞠目结舌，寻思这男的也忒倒霉了点。
折原临也自觉刚才失态，转瞬恢复平常的微笑，“没办法，谁让我这么讨厌你啊小静。”
赤鬼冲那剑拔弩张的两人腼腆一笑，小声说：“你是说那位金发小哥？他大概被人坑了，我没和他打架。”
随着他挥手的手势，一群人冲上前——送人头。
赤鬼原本温吞吞的在街道角落观战，直到他的人也匆忙赶到，赤鬼睁大眼：“老三你怎么来了？”
不是为了引起小静的注意，他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他只是无法容忍自己在小静眼里再称不上对手。他不是残废，至少在小静眼里不能是。
平和岛肆虐地用目光扫视他，如刀锋划过脸颊，折原临也硬生生有种想拔腿就跑的生理冲动，可惜双腿不给他这个机会——不可否认，他身上每个细胞都记得那些疼痛，以至于听见小静的声音都会下意识想要逃避。
平和岛顺手把偷袭自己的一人甩飞，对这个局面心里浮现出一个人名。
平和岛抬起下颌的弧度和脖颈连成条锋锐的刀，“谁稀罕你的喜欢。”
平和岛沉默片刻，他受够了——生而便携着的怪力、世人畏缩恐惧的视线，然而这些还不够，最令人压抑的是宿敌带来的烦躁感——他压低声音，仿若捕食猎物的野狼，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你以为你这么阴险狡诈，比臭水沟里的老鼠又好到哪去！”
折原临也当即冷笑：“我是脑子抽了才会嫉妒一个单细胞生物。”
折原临也想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可对上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琥珀色，他只挪动嘴片，静默片刻，说：“是。”
折原临也直视着他，“凭什么。”
平和岛：“你这声音恶心谁呢。”
赤鬼倒是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自家老三捞了回来，低声问：“什么情况？”，老三皱眉：“不是那逼崽子欺负到你头上了吗，大哥让我来帮忙。”
折原临也含笑，对这个闹剧十分满意般倾斜着身体，没正行地依在轮椅靠背上，打招呼：“好巧啊，小静，野泽君，里奈君。”
平和岛声音像是冰碴子，他头上还留着血，看起来凶残到可怖，“给我滚。”
赤鬼走后，这里只剩下他们。
***
被人坑了的平和岛额头青筋凸起，“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不输气势地扬下下颌，“怎么，你就是认定全天下的坏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对吗？地震是我震的！台风是我刮的！什么龌蹉事一出现准是我折原临也干的！”
没等他说完，经理挥下手，微笑着：“都说你是个行走的暴力，可人类最喜欢以讹传讹，我是不信的。”
经理脸上又恢复一贯微笑，他客气道：“原来是‘商业伙伴’啊，是‘很巧’，不过我们这边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语罢便携着一干人离开，想来是恨极了折原临也，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酒店经理在那一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声音阴冷：“平和岛静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或许是执念太深，平和岛竟突然闻到一丝熟悉又厌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