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宅诡谈一(2/2)
沈怀玉微微斜了斜头,告诫了一句“不得无礼。”又转向危老爷——分明是闭着眼的,危老爷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却不知此时一旁的陆道长正盯着他的侧脸看,像是欣赏够了又微微勾唇一笑:
那陆道长怔了一怔,才明白他是在解释为何没见过面,心下了然,“在此相识,也是缘分。”
守卫听了他的话,竟是全信了,“那还请道长在此稍后片刻,我去和老爷通报一声。”
“自然自然,”危老爷一笑,“不过我见沈道长模样年轻……”
陈寒生虽是有些担忧,却也无可奈何,“我在客栈等您。”
“自有机会。”
说快也不快,想那侍卫是向危老爷将他的话复述了一番。待沈怀玉看见那中年男子的时候,剑眉是舒展,面上堆着笑。
那陆道长虽看着年老,声音却像是刚刚立冠的。
沈怀玉转头看他,许久才道:“贫道常隐居后山。”
沈怀玉微微蹙眉,青云观算是望月国有名声的道观了,不应当不给通报,难不成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又叹了口气,便见沈怀玉一步步踏上了台阶——分明是闭着眼,却像是看得一清二楚。
危老爷的话还没说完,陈寒生便直接打断了,“修道者鹤发童颜不在少数,沈道长虽未白发,此般面貌却也可见道法高深。”
等等等,对面气场太强大了些吧?!要是真青云观的道士那本公子还怎么搞事!
“沈道长这双目……能见着这些?”虽心中有个数,他却也是问了一句。
也倒是仔细,沈怀玉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本想是要用个能体现他是世外高人的理由,却又是转口道:
危宅离的不远,沈怀玉在一路上也做足了派头,到危宅大门的时候便闻小侍从惊叹了一声。
沈怀玉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那些事儿,也把自己往大了夸,“自然。”
自然,门外的两名守卫也看到了这一幕,再加上沈小公子的样貌,虽说年轻,也透着一股仙气儿,心下顿生几分仰慕。
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陆道长声音好听的很,贫道倒迫不及待想同你诵持经文了。”
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危老爷倒是开口打了个圆场,“这位是陆道长,也是青云观的高人,不知二位可曾见过?”
直至天色暗了,沈怀玉忍着瞌睡,那危老爷还在絮絮叨叨——才只讲述了那美姬是如何死在自己床上的!
“那个……道长,今日也有一道人说是青云观前来的,已被老爷请入府中。”
虽说不上好看,但胜在岁月沧桑在他面上留下的痕迹,而今他眼下一片暗色,又是添了几分颓然的意思。
沈怀玉微微点头,“不方便透露道号,危老爷唤一声沈道长便可。”
危老爷连忙行了一礼,“我也是一时情急,还望高人莫要介意,”又看了看身旁的侍女,“还不快将沈道长请进去?”
“如若贫道当真能力不足,可算不出那卦。”沈小公子又微微勾唇,倒是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虽然闭着眼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依沈小公子多动跳跃的性子真是控制不住想要悄悄睁眼!
忽的一声娇媚将沈怀玉惊醒,只见一红衣女子娉娉走来,衣着有些暴露,面容姣好。
又挂上笑脸,“二位莫要介意,危府近亲远亲都少,房间自然也不多,劳烦二位道长挤一挤了。”
“嚯,天河县小,这危家倒是大的很啊!”
危老爷顿时心下一惊,那美姬的尸体他就唤人埋在这附近——本是想偷偷处理掉,又觉被恶鬼缠身后,想是做法所需,又偷偷运了回来。
沈怀玉走到门前,启了唇道:“劳烦通报,青云观道长前来解惑。”
“可我方才见道长闭着眼睛,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门前有阶梯,陈寒生还怕沈小公子摔了想去扶他,却被拍掉了双手。
沈怀玉点点头。
得亏危老爷是又信了,说了些恭维的话,便领他去大厅一坐。
温润与低沉的声色叠加在一起,竟格外的好听。
“啊,是在客栈遇见的那个漂亮少年。”陆昭明心道。
待来到大厅,沈怀玉微张着眼四处环视了一下,“此处阴气环绕,再晚来几日,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下不说心里,面上也是信了七分。
大厅中除去些奴仆,还端坐着一鹤发道人,胡须极长,身姿倒是看着强健。
危宅虽大,里内却多是花草树木,奇石横生,细流蜿蜒,清脆的水声走哪儿都能听见,石桥少说也有四五座。
“好好好,这就去陪你”危老爷哄着人又转头对侍女道,“带两位道长前去客房。”
不会是遇上真道士了吧。
沈怀玉微微睁开眼,给了小侍从一个眼神。
那守卫是立马应了,却又一顿。
他又看向陈寒生,“那个……这位公子……”
在这无形之中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沈怀玉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面上还是得做足,先进了危宅再说,“前几日贫道发觉临安被鬼气环绕,特算了一卦,重中之重便是在危府。事态凶险万分,只一名道士怕解不了危老爷此劫,故特此前来相助。”
倒是陈寒生在一旁看得惊叹,公子这瞎说的本事真强。
那道人眉毛也是花白杂乱,掩去了他的几分神情。眸子是漆黑,令人想看着却又心生畏惧。
陈寒生在后头悄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活像个为自己儿子发愁的老母亲。
如此,沈怀玉大摇大摆进了危宅。
“老爷~”
“不识。”
危老爷见到沈怀玉时便挑了挑眉,“这位,便是青云观的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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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
“贫道常隐青云山,痴心道法,一时间适应不了这世间俗气罢了,在过会儿便无碍。”
心下虽怂着,沈小公子表面功夫却是做的滴水不漏,俨然将那道人视若空气。
沈怀玉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那女子一进来便坐在危老爷的大腿上,佯装怨道,“老爷关心那怪物干什么,可让奴家好等。”
危老爷见两人聊的也算是开心,便招呼着人倒了茶,自己在那吐苦水,一个时辰后才缓缓将所遇之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