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宅诡谈二(2/2)
她起了身，像是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记得的不多……她是老爷从青楼带回来的，是与那罗氏一同的。起初倒是没什么异常，只前几月时不知用了些什么，样貌变得精致了不少，肤质也更为娇嫩，自此老爷也是几乎夜夜都去她哪儿……”
“过来。”陆昭明向他招招手——他竟把门踹开了。
像是回到了安全地带，沈小公子松了一口气，“罗氏方才提到了锦盒，得再去她房里寻寻。还有那妖姬死时，怕也如罗氏这般，她死的蹊跷，世上的巧合总不会这么多。”
那婢女红着脸，摇了摇手，“不麻烦，不麻烦！”
只可惜罗氏的尖叫声盖过了他的声音，看着罗氏身上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疤痕——像是被烧焦的一般，而后便开始流起脓血来。
“啊——”
“行，”沈怀玉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得看小爷的。”
罗氏似是回了些神智，嘴里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词儿，又尖叫不已：
沈怀玉怔了怔，才知方才说了些什么，他尴尬一笑，“贫道与陆道长是一样的，陆道长是道长，那么在下也自然是了。”
“可这真的很像中毒的样子啊……若真的是邪祟，两个假道士又能驱些什么！”沈怀玉皱着眉，嘟囔道。
“停停停，陆道长，你知道柴房在哪儿吗？”沈怀玉插着腰，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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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没什么，我还不确定。”
那男童一见来了人，便抹了抹泪，一溜烟似的站起来跑走了。
“脉象正常。”
像是被气极了，大夫人苦笑一番，“正常！正常？都给我下去！”
陆昭明说得理直气壮，“不知道。”
他正苦恼着，却见陆道长一挑眉：
他快步走近柴房，将陆昭明抛在身后。
……
忽又道，“对了，需不需要我调些守卫过来看着？”
女人软了膝跪在那儿，低声抽泣。
“两个假道士？”
陆昭明一笑，“先去看看那罗氏？”
“不及沈道长。”陆昭明向他微微低了低头。
“嗯，怎么了？”
陆道长一把拉住了他，“别去，万一有毒。”
她开始掐着自己的喉咙，像是要吐出些什么，继而身上的黑色疤痕开始迅速蔓延， 爬上了她的脸。
沈小公子急忙跑上前去扒着木窗，被糊了一脸蜘蛛网，嫌弃着扯了个干净，看清了柴房内的情形：
“我房间里……锦盒……啊！”
却见那柴房门前有一男童，衣着金贵，白嫩的脸上沾了些灰，半个身子趴在门前大声哭泣。
罗氏尖叫着在地上打滚，她红衣上，面上，皆抹了一层厚厚的灰，发簪乱七八糟插在头上，青丝已是凌乱了。
沈小公子抿抿唇，跑了过去。
沈怀玉向他挑衅地笑了笑，又转头对着一个婢女温柔道，“麻烦你啦！”
沈怀玉皱眉，“陆道长，你长太丑把他吓到了。”
沈怀玉仍是心惊，“你先别管这个了，罗氏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怀玉还想着该怎么回答，便闻陆昭明道：“大夫人不必如此，我等必会竭尽全力。不过关于那妖姬，若您知道些什么，还请告知。”
“这是罗氏的儿子，府中长子。”
沈怀玉皱了皱眉，“危老爷如今昏迷不醒，也没法儿去问……”
至柴房时，陆昭明一脸冷漠。
陆沈二人也本想跟着离去，却又被大夫人叫住，“还请二位道长，救救我家老爷！”
“那便有劳二位道长。”大夫人微微行了一礼，以表谢意，便转身想要离去。
“罗夫人，罗夫人！”
她抿了抿唇，“再后来，她便……”
“罗夫人，罗夫人！”沈怀玉拍着旁边的木板，闹出动静好让罗氏注意到。
陆昭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陆昭明倒是不觉得害怕，迅速拉起躲在自己身后少年的手出了柴房，顺带关上了门。
沈小公子收了笑意，“总要比陆道长来的好。”
绕着小径走了许久，还是没绕到个头！
沈怀玉一惊，正想转头向陆道长求助，便听见“嘭——”的一声。
大夫人抬起头瞪着一双杏眼。
女人点点头，迈着碎步匆匆离开。
他又看了柴房一眼，五官皱在一起，嫌弃之情不用说有多浓了，迅速拉着陆道长跑开，远离柴房。
沈怀玉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夫人有些奇怪。
再转头过来时，陆昭明便已坐在床边了——他在给危老爷把脉？
“靠色相去麻烦人，贫道自比不上沈道长。”
把尾音拖的极长，又佯装苦恼，“怕惊了邪祟，夫人是一白身，若被缠上……”
他笑了笑，“不是在赶夫人走，只是这道法……”
“嗯嗯！”沈小公子点点头，跟在那人身后。
大夫咽了咽口水，又道，“危老爷脉象正常！其余在下一概不知！”
……
刚一说完，便听见那柴房内传来一声尖叫。
“那夜的守卫，”陆昭明忽然道，“那些传闻里，还有他们，不是么？”
他看着罗氏身上出现的疤痕越来越多，心一急便想上前。
沈小公子小步跑过去，弯了身子轻声问道：“你还会把脉？”
“就你知道的多。”沈怀玉向他翻了个白眼。
他只好蹲下来，大声唤着罗夫人：
陆昭明侧过头去，对上他一对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又立刻转过头来，“略知一二。”
沈怀玉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多谢大夫人告知，不过我等还需在房子观察一番，可否先请夫人离开？”
“不必。”
“不知这虫会不会爬出来。”
罗氏如今已是全身溃烂——竟与那日沈怀玉在客栈见到的行尸极其相似！
还未反应过来，她的五官便流出黑血来，未流多久，便见一种形似蛆的虫如蚂蚁出穴般从罗氏的口鼻眼耳中爬出来。
“福生无量天尊！”沈怀玉吓得乱吼了一句，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晕过去，急急跑到陆昭明身后躲起来。
陆昭明看他此刻正经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嘴上却忍着没打趣，“那妖姬是突然变成怪物模样，没爬出虫子来吧？”
“娘亲……娘亲……”
一边跟着人，沈怀玉一边想着大夫人的话，“那大夫人说，那妖姬死前变得漂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