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宅诡谈三(2/2)
沈怀玉道：“危少爷不是府中唯一的子嗣吗？”
该说是面前这人过于天真，还是府邸太深呢？
陆昭明看得疑惑，他发现他根本不明白这人的心思。
说道此处她似是有些气愤，“后来兰氏死了，模样极为恐怖。我怕是与那法子有关，便连着好几日劝罗姨娘莫要再用下去。”
“这里有下人便够了。”
他自顾自点着头，看起来十分确信自己方才说的话。
“这大夫人也太奇怪了些，”沈怀玉皱着眉，“比罗氏兰氏还可怕。”
还往角落里缩。
“罗姨娘总和我说因果有轮回，我从未在意过，如今我信这一次。”
沈怀玉对这份热情有些不适，看着大夫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浓了几分，他舔了舔唇，道，“冒昧问一句，危老爷子嗣有多少？”
……
许是二人太过凶神恶煞，那侍女立马跪在地上哭着道“别杀我，别杀我！”
“她压根没提罗氏已死的事。”陆昭明道。
后还是沈怀玉问了话，侍女也知了二人没有恶意，便哽咽着说了事儿。
侍女又捂着脸哭了起来，“早知如此……宠爱又能有什么用，我早该将那害人的东西毁了，都怪那兰氏！都怪那妖姬！”
“兄弟，坚强。”
她甚至还直接转身跑走了。
“您对危少爷真好。”
她崩溃着吼了几句，沈怀玉拍着她肩膀安慰她，“若不是这番恩宠，罗氏也许就早早寻了死。”
陆昭明一时有些懵，这一会儿伤心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的，难不成自己安慰错了？
“你们走吧，去寻一份真相。”
妇人转过身来，又看了几眼孩子，终是走了过来。
跑归跑，也是做了无用功——一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子总归是跑不过两个大男人的，这不，刚跨出院门就被逮住了
妇人点点头，“吃食自然少不了，只是大夫人常常虐待他……他怕大夫人，之后连在餐桌上都不敢夹菜，老爷还以为他是挑食，训了他好几次。”
沈怀玉深深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眶拽着陆昭明离开。
他的父亲所期望什么，部下关心什么，北漠人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因环境所致，朝野间的势力交错他也能一眼看破
沈小公子也知道自己这话安慰错了，并未多言。
不过哄小女孩子什么的，可是沈怀玉最擅长的，“风流”二字不是白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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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看着女人的神色，犹豫着开口，“我见大夫人神情憔悴……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可惜陆昭明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主儿，只拍了好几下他的肩，才憋出一句：
“起初是兰氏变得更美艳，受了老爷的宠爱。罗姨娘生了小少爷后便被一直冷落——锦衣玉食是少不了少爷的，罗姨娘却没有。自此郁郁寡欢，几欲寻死，兰氏知晓此时，也明白罗姨娘的苦恼，便给了她那养颜的法子。”
“活得久些？是还要向兰氏感恩戴德吗？”
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乱——是罗氏的孩子。
她苦笑了几下，“尝到了甜头，哪儿那么容易放弃？她因此又重新得了老爷宠爱，心中不安消了几分，听了我的话停用了一日。第二日，罗姨娘的脸上便出现了恶心的黑斑，她惊恐万分，连忙吃了一把黑丸，至傍晚才好转。”
妇人犹犹豫豫，显然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陆沈二人点点头，陆昭明忽然道，“您在这儿府中多久了？”
“二位道长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好了，饭总是要趁热吃的。”女人堆着笑，皱纹显现了出来。
大夫人笑容一僵，总感觉她话语冷了几分，“就只罗氏所生的男童一个。”
见他如便戏法般一会儿便将那侍女哄好，陆昭明不禁挑了挑眉。
“每次他都会跑到后厨来，我偷偷给他做上一碗青菜面。”
许是也觉得自己状态不怎好，她没再说什么，向他们微行一礼，便由侍女扶着去了。
她像是累极了，轻声说道。
那妇人的关心担忧溢于言表，将他抱到位置上，柔声说了好几句话，男孩都未理睬。
似是恳求。
想也不用想面前的人在笑些什么，沈小公子连着对他翻了好几个白眼，便听见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一个看着有些年老的妇人抱着他，男孩神情呆滞，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目光失去了灵性，整个人宛若木雕。
“也正是如此，罗姨娘为驻颜所需的用量也加大不少，如今只是空了这么些时日，她便……”
“您就放心说出来吧。”
“二位便是青云观前来的道长吧？”妇人琢磨着开口。
分明打仗时他这样安慰死了好友的部下，人可是立马有了决心要杀北漠一个片甲不留给好友报仇的。
那小侍女看着挺文静的，动作怎这般粗鲁，怎么说一旁还躺着危老爷呢。
她抬了头，看着沈怀玉，虽知他说的又几分理，却仍道，“可她死得可怜……她只是一个可怜人，她做错了什么？她受了这么多痛苦……”
二人在路上撞见了大夫人，女人一见着他们便连忙向招手，推着二人去了侧厅。
“啊！”一声娇呼。
她扯了扯嘴角，“几十年了，危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可怜的很。”
这温柔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哄自己媳妇呢儿。
“走吧。”
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偏激，她静了片刻。
陆昭明松了手探头查看情形，沈怀玉也凑到他身后，见那侍女正要拿起方才那锦盒时，陆昭明刚要出声，便被沈小公子使了巧劲一把推了出去。
回想起早晨，此刻沈怀玉突然之间发觉，罗氏死在那儿自己却拉着陆道长跑开的行为有些不道德，越想越是心情复杂，竟羞红了脸。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其实……大夫人先前是有过一个女儿的，只是后来没了，她为此也伤了身子，便……”
“不过，还是要问一句。大夫人为何一直没有子嗣？总该不会……”
好巧不巧，人小侍女本就情绪崩溃，抖着手刚拿到锦盒，便被这突然冲出来“丑老头子”吓了一跳，手一松，锦盒落地，那黑色丸子便滚了一地。
“您让他自己待会儿吧。”沈怀玉开口。
沈小公子一时没忍住，虽然有些抱歉那小侍女，但还是笑了出来。又觉得这样似乎没面子，佯装怒道，“你可闭嘴吧。”